他以为她是累了。
那是夏天的事。
他放学回家,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暗了一半。
她侧躺在沙发上,蜷着腿睡午觉。
裙子是浅色的,棉质,睡的时候往上卷了一截,大腿中段露在外面。
她侧卧的姿势让臀部的弧线在裙摆下完整地显现出来,从腰往下慢慢变宽又在大腿处收拢。
她没盖毯子。
他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书包。
看了几秒。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的起伏隔着衣料几乎看不到。
脚踝从裙摆下面伸出来,光脚,脚趾没有涂指甲油。
他放下书包的动作很轻。
她没醒。
他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了,站在那里把杯子洗了。
水龙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响。
她还是没醒。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那个下午他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没有出去再看一眼。
但那个画面他存下来了——侧卧的臀部线条,裙摆边缘在大腿上留下的阴影,和从裙摆下面伸出的一截脚踝。
现在是备忘录里的一行字。
沙发。
厨房里传来砧板声。他从房间走出来。
母亲背对着他切菜。
围裙蝴蝶结左边的耳朵比右边长,棉布带子在腰间系出一个松松的结。
她穿着棉质家居短裤,很旧,洗过太多次边角已经微微发白。
切菜时身体前倾,短裤的边缘随着弯腰往上提了一截,大腿后侧的皮肤被布边勒出一道浅浅的横印。
灯光落在那道印子上,皮肤的纹理在勒痕处微微凹陷,又在下沿弹出来恢复圆润的弧度。
她的腿型匀称,长期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在放松状态下并不突兀,大腿的围度从根部到膝弯逐渐收细,皮肤在光照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光泽。
小腿线条从膝弯往下收窄到脚踝,脚踝后侧绷出一道柔软的竖线。
她光着脚踩在拖鞋上,脚背有一道从凉拖边缘压出来的红印。
今天穿的鞋留下的。
他认识那双鞋。
她说晚上吃什么。
他说芹菜炒肉还有一个汤。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切芹菜的动作没停。
刀刃破开纤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每一刀的间距几乎一样。
她切了二十年了。
他以前没注意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