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走进铂尔曼的走廊尽头。
那扇门会关上。
一切已经发生过了。
所有他要做的只是让画面继续。
他又按了一次播放。
她还是靠在琴盖上。
又过了大概二十秒,她坐起来,用手拨了一下被压住的头发,把散在琴盖上的那几缕拨到耳后。
手放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扫到琴盖边缘,发出一个很轻的刮擦声——指甲划过漆面的声音,尖锐但不刺耳。
她站起来。
开衫的袖口勾了一下琴凳的边角又弹开了。
她转身朝琴房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在他面前缩小,经过窗边时夕阳光最后一次照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头发染成暖棕色。
然后她走出了门。
画面里只剩下空琴房里的夕阳光,和那些还在缓慢浮动、不知道她已经走了的尘埃。
第二个视频结束。四分三十七秒。
林屿摘下耳机。
耳机里什么也没有了。
鸟叫。
风铃。
空调。
她的呼吸。
全部退出。
退出得干干净净。
但耳道里还残留着耳机海绵塞的温度,和那些声音留下的余震。
他摸了摸耳朵。
耳机摘下来之后听自己房间里的声音——冰箱压缩机在厨房方向低沉地嗡鸣。
楼上走动的声音。
窗户被风吹动的轻微响声。
这些声音一直都在。
它们在他观看那四分三十七秒的时间里从未离开,只是他的耳朵选择了不听它们。
屏幕黑了。
他靠在椅背上。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手心全是汗。
不知是紧张的汗还是害怕的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
裤裆的位置有一点紧——不是那种明显的、需要遮盖的凸起,是更微妙的状态:他在没有意识到的状态下起了反应,等到视频结束、声音全部退去,才感觉到那块地方的皮肤被裤料压得有一点点敏感。
他把坐姿调整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