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的胸或臀或任何镜头里刻意强调的部位——沈砚的镜头根本没有去拍那些。
他拍的是她的脚趾、她的膝弯、她那截脖子、她靠在琴盖上被压出一毫米变形的脸颊。
这些画面里没有一帧是传统意义上性感的。
但它们比任何刻意摆出的性感都更让林屿觉得呼吸困难。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该由儿子看到的东西——母亲作为单纯存在的美。
这种美没有任何目的。
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甚至不需要是自己的。
她只是来了、坐了、呼吸了、走了。
而沈砚花了一千多天的时间告诉她:这样就好。
这让林屿觉得羞耻。
他对她换腿时大腿在琴凳皮面上发出的摩擦声产生了不该有的身体反应。
他对她吞口水时那处凹陷变深变浅的过程产生了需求。
他暂停视频、回拖进度条,反复研究她嘴角那个消退了又没完全消退的弧度。
他研究的是他自己的母亲。
不——他研究的是许清禾。
而许清禾只是他母亲的名字。
这两个身份在这一刻同时指向同一个女人。
她坐在琴房里的时候只是许清禾,但他用儿子的眼睛看她,所以他眼里多了一层“不应该”。
这层不应该让他觉得那点可怜的紧绷感像一把小刀抵在下腹——不快,但有重量。
提醒他你在做什么。
提醒他你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提醒他这些视频是沈砚留给你唯一的“礼物”——一个你作为儿子永远不该看到的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
点开第三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结束。四分三十七秒。
他站起来走了一圈,又坐下。
第三个视频。
铂尔曼走廊。
画面是从走廊中段开始的。
沈砚站在电梯口附近。
她的背影在走廊里往前走。
她穿着那天出门时的浅色外套,头发扎得比平时低,发尾扫在肩头,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走在走廊里,高跟鞋踩在深色地毯上没有声音——铂尔曼的走廊铺了很厚的地毯,走路几乎没有声响。
只有她的影子在墙壁上一晃而过,壁灯的暖光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她走到走廊尽头,手从包里拿出房卡。
沈砚的镜头没有跟上去。
他在走廊中段停住了。
画面上只剩下走廊空荡荡的尽头和她即将拐进去的那个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