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莫钦照例去还药桶。
丁老卒还是坐在那儿。
莫钦把药桶轻轻放下。
“药桶还了。”
丁老卒连头都没抬,只嗤了一声。
“知道了。”
莫钦站了一息,还是把那句挤了出来。
“多谢。”
丁老卒手上的动作没停。
“谢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
见对方,不愿多言,莫钦也识趣,转身就走。
刚走几步,身后飘来了一句。
“过江以后,自己小心。”
“那边可没我这把剪刀。”
脚步先是一停,隨后莫钦抬了下手,算是应了。
而就在莫钦,回棚的时候。
某处废庄的院落,也有人正看著同一场雪。
王爷坐在桌边,手里转著一只铜质酒盏。
听完底下人的回报,他脸上看不出怒意,反而有几分淡淡的微笑。
“人被抓了。”
“火器棚也没炸。”
“回王爷,那老东西出手了。”
匯报那人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低下去。
王爷抬了抬眼皮。
“老丁?”
“是。”
王爷笑了一下。
“那就不算冤。”
“有他在,火器棚那边,本来也不该指望太大。”
下首那人一怔。
“王爷,这次要是没成。。。”
“没成就没成。”
王爷把酒盏放下,声音毫无起伏。
“你真以为我把希望全押在这一笔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雪。
“辽东这边,本就是顺手削一刀。”
“能炸掉那些傢伙,自然是好。能把火器棚一起带走,更好。带不走,也没什么。”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又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