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早说了,这路不。。。不能这么走,你们。。。偏不听。。。”
“闭嘴!”
左边那人,回头骂了一声。
他手里那柄西洋刺剑上全是血,护手缺了一角,剑尖拖过雪面时,在后头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线。
右边那人更狠,半边袖子全撕开了,露出来的右臂,覆著灰毛,骨节粗大,五指弯鉤,像一只野兽的爪子。
而那只爪子,正攥著沈惟敬的腰带,把他提著往前甩。
三个人都没了马。
先前第一匹,让绊马索放倒,当场摔断了前腿。
第二匹中了箭,驮著人衝出十几步就翻进沟里。
现在三人只能用两条腿,跟后头的七条黑影拼命。
雪夜里,那七个人追得颇有章法。
前头两个提著刀,步子碎而快,脚底下几乎不打滑,一看就是专门练过雪地追人的。
中间三个带著弓,边跑边调呼吸,箭头在月光底下一晃一晃,像三枚不肯眨眼的毒蛇眼。
最后两人,看起来不打眼,跑得却最稳。
越是这样,越让人发寒。
拿刺剑的玩家,回头一扫,心头一沉。
已不到五十步的距离了!
再慢一点,就要被咬上了。
长毛玩家,嗓子已经哑了,手上却还死死拽著沈惟敬。
“再撑一段!”
“前面有林子!进林子就还有机会!”
“机会个屁!”
沈惟敬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披风又让枯枝勾开一道口子,整个人就像条泥地里的狗。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死字刚说出口,身后就是一声弦响,还不是普通弓,是战弓!
刺剑玩家来不及回头,全凭耳朵辨位,反手就是一剑。
錚!
剑尖挑在箭杆中段,硬生生把那一箭拨偏了半尺。
箭擦著他的耳廓飞过去,带起一道血丝,钉进前头雪地,尾羽嗡嗡震了三息才停。
可他脚下,也因此慢了半步。
就这半步,后头那七个又近了十步。
只剩下四十步。
沈惟敬忽然不骂了。
他忽然一扯,差点从长毛玩家那只爪子里挣出去。
“放开!”
长毛玩家一愣,爪子却没松。
“你疯了?”
沈惟敬脸上冻得惨白,鼻涕眼泪和雪水已经糊了一脸,这形象要多惨有多惨。
“他们追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