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开我,我往另一边跑,他们就得分人追。分了人,你们才有机会进林子。”
长毛玩家盯著他,一脸疑惑。
“你能跑得过他们?看不出你有这种能力啊!”
沈惟敬居然笑了。
“跑不过。”
“可我会谈啊。”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我这张嘴,跟倭人谈过,跟朝鲜人谈过,跟辽东的军头谈过,跟京里的大人们也谈过。谈不拢的时候多,谈贏的时候少,可每回总能拖一阵。”
“拖一阵,就够了。”
刺剑玩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一半像在看傻子,一半像在看个不要命的骗子。
沈惟敬却已经自己去解披风的系带。
“护了我一路,你们也够意思了。”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话音未落,他披风一甩,整个人直接往驛道左边的斜坡滚了下去。
姿势嘛,很狼狈,可滚的方向很准!
不是往林子里,是向著反方向的开阔雪坡。
后头七个黑衣人,同时一呆。
为首那人偏了偏头,只吐出两个字。
“分。”
三人转向雪坡。
四人继续追林子。
两个玩家对视一眼,没废话,掉头就往林子那边冲。
身后的脚步声,果然分开了。
雪越下越大。
沈惟敬一路滚到坡底,后背磕上块硬石,疼得他齜牙咧嘴。
爬起来的时候,还顺嘴吐了一口带雪的唾沫。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道黑影已经顺坡滑了下来,越来越近。
沈惟敬转身就跑。
跑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在念。
“拖一阵……拖一阵……先拖过这一阵再说……”
身后一声弦响。
第二箭离了弦。
沈惟敬连头都没敢回,只把脖子往下一缩,整个人往前一扑!
嗤!
箭贴著他的后脑勺飞过去,削掉了几缕头髮,钉进前头雪里,尾羽直颤。
没中。
可第三支箭,已经上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