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翌成婚三年,的確没有身孕。
她不是没有在意过,但林翌从未提过一个字,她便也没有表露。
可朝臣不会放过这个缺口。
江南的蛀虫刚清了一批,新的蛀虫就冒出来了,他们咬不动她的政务能力,就从最私密的地方下嘴。
“宋时瑶。”
“属下在。”
“去太医院,把本宫这三年的脉案底档调出来,所有经手的太医名单,一个不漏。”
宋时瑶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快步退出。
当晚,林翌来了坤寧宫,他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手里拎著一坛酒,进门就把酒罈子放在桌上。
“北境送来的烧刀子,义父说让你也尝尝。”
顾夕瑶正坐在灯下看脉案,闻言抬起头。
林翌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神色微变,隨即恢復如常。
“看什么呢?”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顾夕瑶把脉案合上,推到一边。
“皇上今天留中了孙廷芝的摺子。”
“嗯。”林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留中不发,压不了多久。”顾夕瑶看著他,“他们会再上的。”
林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烧刀子辛辣,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让他们上。”
“翌哥哥。”顾夕瑶很少在私下叫他皇上以外的称呼,这一声出口,林翌的手就停住了。
“这件事,你不能一直避著不谈。”顾夕瑶的声音很平静,“三年无子,按祖制,群臣请求广纳后宫,名正言顺。”
林翌搁下酒杯,看著她,“我说过的话,你忘了?”
“我没忘。”顾夕瑶迎著他的目光,“但你是皇帝。”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两个人中间。
沉默了很久。
林翌起身,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夕瑶,我不纳妃。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顾夕瑶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坚定和当年城楼上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时一模一样。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三日后,孙廷芝果然又上了摺子。
这一次,不是八个人联名。
是二十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