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时声音很低。
“臣妾周宜,给皇后娘娘请安。”
顾夕瑶看了她一眼。
缩肩,低声,身形不高,脸生。
但指甲修得太整齐了。
一个太僕寺少卿的女儿,入宫前把指甲修成这个形状,说明她保养了很久,且很在意,这不是富贵人家才有的习惯,这是每天照镜子、时刻准备被看见的人才有的习惯。
顾夕瑶把这个细节压进心里,脸上没动。
“都起来吧。”
……
受完礼,四人各自被领去分配好的宫室。
沈芷衣凑过来,压低声音:“钟美人进翊坤宫偏殿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景阳宫方向看了看。”
“沈婉音的景阳宫。”
“两宫之间隔了一条夹道。”
顾夕瑶没接话,翻开手边的宫室分布图。
景阳宫和翊坤宫,確实近,一个吏部,一个工部,住的地方也靠著,礼部擬这个安排,未必是巧合。
“让人看著夹道。”
“是。”
沈芷衣又说:“卫云裳进了延禧宫,什么都没说,让贴身嬤嬤把房间格局重新量了一遍。”
顾夕瑶抬眼。
量房间做什么。
“量完之后呢?”
“嬤嬤说,要给姑娘请示,东侧的多宝阁能不能挪位置。”
顾夕瑶想了一下,没开口。
多宝阁挪位置,是要看窗外的角度,还是要腾出一块地方摆什么。
河东卫氏,进宫第一天就在重新布置房间。
这是要住很久的意思。
“准了,让她挪。”
……
当天晚上,林翌没去任何宫室。
刘喜来传话,说皇上在乾清宫批摺子,今晚不去任何地方。
顾夕瑶听了,把册子翻到“新妃”那页,在周宜名字旁边又添了一行字:
“入宫第一夜,皇上未至。”
沈芷衣在旁边点灯,问:“娘娘,要备宵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