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问號,她没有划掉。
宋时瑶端茶进来,看见她的脸色,轻声问:“娘娘,可要传午膳?”
“传。”顾夕瑶合上册子,“另外让沈芷衣去东宫,告诉赵安一声,承霽的午膳,以后改在坤寧宫的內书房用,不去花厅了。”
內书房在坤寧宫最里面一进院子,没有临外墙的窗户。
宋时瑶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住。
“娘娘,还有一件事,卫贵妃方才派人送了帖子,说想明日来坤寧宫请安,有要事面稟。”
顾夕瑶拿起茶盏。
卫云裳上次来是匯报司膳处的事,这次又有什么?
“让她来。”
“定什么时辰?”
“辰时。”顾夕瑶喝了一口茶,“另外让裴錚查一件事,卫云裳昨夜中元节,在翊坤宫都见了什么人。”
宋时瑶走了。
顾夕瑶端著茶,目光落在窗外。
七月的日头毒辣,院子里的石榴树被晒得叶子打卷。
还有十七天。
八月初三。
她放下茶盏,从暗格里取出林翌画的那张棋盘。
棋盘上密密麻麻標了十几个点位,硃笔画的圈套著圈。
她拿起笔,在“常平”和“乾清宫”之间的那条线上,轻轻点了一个点。
那个点的位置,正好是岔道一百四十步的壁龕。
三匣刀,就藏在那里。
等著被送出去。
等著饮血。
顾夕瑶把笔搁下,在点的旁边写了一个字。
“废。”
七月十七,辰时。
卫云裳到得很准时。
她穿了一身鹅黄常服,妆容淡雅,进门行礼的动作规矩得挑不出毛病。
顾夕瑶注意到她的指甲剪短了,前几天还留著的护甲也摘了。
一个刚当上贵妃的女人,把指甲剪短,不是为了节俭,是因为手上要做事。
“坐。”
卫云裳坐下,宋时瑶上了茶,卫云裳没碰茶盏,开口就说正事。
“娘娘,章伯年前日派人传话,让臣妾在八月初三秋选宴上安排座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