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座次?”
“他要常锦书坐在东侧第三席。”
东侧第三席。
顾夕瑶脑中浮现出秋选宴的殿內布局——东侧第三席紧挨著通往东宫的穿堂门。
“理由呢?”
“说是常锦书体弱,坐在侧席方便中途退出歇息,不惊动旁人。”
方便退出。一个秋选新人,还没入宫就先安排好了退路。
顾夕瑶端起茶盏。“他还说什么?”
卫云裳垂下眼,“他让臣妾当晚以赏月为由,把沈婉音、钟沅几位都请到翊坤宫的花厅。”
“几时?”
“戌时三刻。”
戌时三刻,秋选宴散席之后。
把后宫妃嬪聚在一处,看起来是赏月,实际上是圈人。
所有人都在翊坤宫,后宫各殿就空了,暗桩行动不会被任何人撞见。
顾夕瑶放下茶盏,“你照他说的办。”
卫云裳抬眼看她,目光里有一丝犹豫。
“但有一件事。”顾夕瑶缓缓道,“你那天晚上,別去花厅。”
“臣妾不去?”
“你称病,留在翊坤宫正殿,门窗关死,谁来都不开。”
卫云裳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那天晚上宫里会出事,而顾夕瑶给她留了一条命。
“臣妾明白。”
卫云裳走后,顾夕瑶提笔给裴錚写信。
信只有三行。
“今夜子时,岔道壁龕,铁匣,弩弦换旧弦,承重不过三拉即断,箭头以细砂磨去锋口,保留形状,完成后復原油布封匣,不留痕跡。”
信送出去,她又加了一条口信让宋时瑶传给裴錚。
“匣子里的短刀不要动,动了刀他们试手时会发现,弩弦和箭头是消耗件,不上手拉满弓试不出来。”
这一夜,顾夕瑶没有等太久。
寅时,裴錚的灰鸽落在窗台上。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三匣已废。”
顾夕瑶把纸条烧掉,窗外天还黑著,远处隱约传来更鼓声。
她拿出棋盘,在“废”字旁边打了一个勾。
然后她翻到陶莲那一页。
裴錚附了一份新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