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贏了。
她闭上眼睛,难得地笑了一下。
外头夜风吹过石榴树,花苞已经胀鼓鼓的,再有几日就该开了。
三月二十,辰时。
坤寧宫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时瑶几乎是跑进来的。
“娘娘!城门来报……”
顾夕瑶睁开眼。
“皇上回京了!天没亮就进的城,这会儿已经到乾清宫了!”
顾夕瑶愣了一下。
比她算的,早了整整一天。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皇后娘娘,皇上口諭:请娘娘更衣,辰时三刻,御书房议事。”
传旨太监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皇上还说,放风箏的事,他记著呢。”
顾夕瑶站起来,对著铜镜理了理鬢角。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瘦了一圈,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换了正装,戴了凤冠,推开坤寧宫的大门。
三月的晨光铺满石板路,暖融融的。
走到乾清宫前的甬道时,她看见一个人站在台阶上等她。
逆光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她闭著眼都认得。
林翌比走的时候黑了,也瘦了,下巴上有一圈没来得及刮乾净的胡茬。
他看见她,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像是心疼,像是骄傲,又像是终於鬆了一口气。
“回来了。”他说。
顾夕瑶在三步之外站定,没行礼。
“你不是说慢慢走吗?”
林翌笑了一声,“你让我慢慢走,我就真慢慢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靖王还在城外等著进城的批覆。”
顾夕瑶也压低声音。
“让他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