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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第3页）

她需要见到白泽。但不是现在。现在去了，白泽也不会多说。她需要先证明自己——不是证明实力，而是证明“她值得知道更多”。

门铃响了。

御幽走过去开门。灵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两盒便当。塑料袋上印着楼下快餐店的logo，一只卡通厨师举着勺子。

“你还没吃饭吧？”灵瑶说，“楼下新开了一家快餐店，买一送一。”

御幽看着她。

“你买一送一，所以有两盒。”

“对。”

“你一个人吃不完两盒。”

“对。”

“所以你给我送一盒。”

“对。”

御幽让开身。灵瑶换了那双浅紫色的拖鞋，走到餐桌前，把便当盒拿出来摆好。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做了很多次。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糖醋里脊，两份米饭，两双筷子。筷子是快餐店的一次性竹筷，她掰开的时候有一根劈了，她换了一双。

“你吃哪个？”灵瑶问。

“排骨。”

灵瑶把排骨饭推到她面前，自己打开里脊饭。米饭的热气升腾起来，带着肉汁的香味。灵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里脊，吹了吹，放进嘴里。她的腮帮鼓了一下，然后慢慢嚼着，眼睛微微眯起来——不是刻意的表情，而是吃到好吃的东西时自然的反应。

两个人坐在小餐桌的两侧，面对面吃饭。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白色的帆。御幽的猫尾从身后滑出来，搭在椅背上，尾尖轻轻点着空气。尾尖的白毛在光线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墨羽喜欢你。”灵瑶忽然说。

御幽的筷子顿了一下。一块排骨悬在半空中，汤汁从肉上滴下来，落在碗里，溅起一小朵油花。

“不是那种喜欢。”灵瑶补充，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那种……你救了我，所以我的命是你的。那种。”

御幽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我知道。”她说。

“你不觉得有压力？”

“为什么要有压力？”御幽夹了一块排骨，骨头很硬，她的牙齿咬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命是他的，不是我的。他自己想跟着，那就跟着。不想跟了，随时可以走。”

灵瑶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眼底有一层光——不是魅惑，不是表演，而是一种“你说得对”的认同。

“你还真是冷静。”

“你不是吗？”

灵瑶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她夹菜的方式很特别——筷子伸出去的时候很慢，像是在挑选，但一旦选中了，动作就很快，夹起来就送进嘴里，绝不犹豫。

御幽知道灵瑶在想什么——涂山家流放的公主，暗夜系狐妖末裔，从小被家族排斥，被送到人界自生自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跟随”和“被抛弃”的滋味。被跟随的时候，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走。被抛弃的时候，你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被抛弃。

“你也是。”御幽说。

灵瑶抬起头。

“你也是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御幽没有看她，筷子在米饭里拨了一下，把一块没有拌开的盐巴拨到碗边，“我不会留你，也不会赶你。”

灵瑶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停了，窗帘慢慢落下来，贴在窗框上。

“那如果我走了，你会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