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临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额头开始冒汗。
过了大概十几秒,楼言开口了。
两个字:“吃饭。”
楼临风如获大赦,赶紧坐下来,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差点没烫死。
十五分钟后,楼言放下刀叉,擦完嘴,起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句话。
楼临风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他本来想等楚寧自己来要手机。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
楚寧没打过一个电话。
楼临风把那部破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信號满格,没停机。
但就是没有来电。
他有点烦躁。
但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另一边,这半个月里,楚寧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迁户口。
她跑了两趟派出所,把户口从楚家迁出来,掛到了学校的集体户上。
第二件,转专业申请。
辅导员看了看她的成绩,期末考前五名,很痛快就批了。
下学期开学直接去生物系报到。
第三件,租房。
楚寧在学校附近找了一间老破小。
十来平,带个简易厨房和卫生间。
房子旧得要命,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热水器是坏的,下水道堵了,电线插板烧焦了两个。
但是因为地段好,这一个月都要小两千。
这笔钱对楚寧来说是巨款,但她知道,必须搬出来。
那个家,一天都不能多待了。
她和房东签了一年的合同。
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拿抹布把每个角落擦了三遍,买了新的灯泡换上,用疏通剂把下水道通了,又找人修了热水器。
最后去超市买了一床新被子,一套碗筷。
小小的屋子收拾出来,虽然旧,但乾乾净净。
搬进去那天晚上,楚寧坐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缝,忽然觉得这里比楚家那个阳台隔间好一万倍。
至少,这里没人打她。
搬家前,她得回一趟楚家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