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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没有下雪,但很冷。
楼临风从医院出来没有自己开车,而是打了辆车。
他先去商场买了一盒进口猫罐头,然后到了楚寧住的那个小区,抱著纸箱蹲在三楼门口,楼道里的窗户开著缝,风灌进来,他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冷得直哆嗦。
他想敲门。
但抬起手又放下了。
他到的时候三楼那扇窗户是黑的,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应该睡了。
换作以前他早就踹门了。
可现在不一样,他是来跟楚寧说清楚的,说苏可可已经是过去式了。
今天在病房里她那副冷淡的样子,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她不接电话、躲著他、对他冷脸,都是因为苏可可。
她是苏可可的亲姐姐,她不会去抢妹妹的东西,包括他。
儘管他是那么喜欢她。
他喜欢她。
楼临风蹲在门口,把这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觉得喉咙发紧。
他要等她醒来第一个看见他。
纸箱里有东西在动,细细地蹭著纸板。
他揭开一角,一只小三花探出了毛茸茸的头,他赶紧把它按回去,压低声音:“別闹。”
然后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天快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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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到將近六点才停。
湖边没有鱼漂的影子,下了一夜雪,饵料全被衝散了,鱼儿都在水下。
两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楚寧上车之前按了开机键,屏幕刚亮起来,微信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苏可可发的,凌晨一点多。
“姐,你答应他了吗?”
楚寧盯著这几个字看了好几秒,胃里忽然翻了一下。
不是想吐,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一种说不清的噁心。
她关了屏幕,抬起头。
楼言正往车后面走,手里提著工具箱,晨光把他整个人拢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里,轮廓有些模糊。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他关好后备箱转过身来,才走上前去,眼睛弯了弯:“你急著回去吗?”
楼言问她是不是还想钓。
她摇头说困了,问能不能先睡一会再走。
那股噁心的感觉还没退,她累得厉害,等会儿上了车肯定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