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小声问陈曜:“曜哥哥,我们……能买些来吃吗?”
陈曜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让小惠尝尝。”
于是转头吩咐船工停船,让竹筏靠近。几名随从开始挑选货品。
鲜鱼、江蟹与柑橘被一筐筐装入竹篮,再用绳索缓缓吊上甲板;下面的小贩则接住另一只竹篮,里面装着成串铜钱,碰撞间发出清脆声响。
江面之上,一时间竟热闹起来。
小惠蹲在那些新鲜莲藕与柑橘旁边,几乎看花了眼。
“这个也能吃?”
“这个鱼怎么这么亮呀?”
陈昕蹲在旁边笑道:“等会儿做出来,你别抢着吃便行。”
小惠立刻认真摇头:“不会的!我会给小婵姐姐和小嫙姐姐留的。”
萧玉嫙顿时笑了:“哎呀,小惠倒真懂事。”
萧玉婵站在一旁,看着小惠依偎在陈曜身边的模样,眼神不由微微柔和下来。
她忽然觉得——若有这样一个兄长,大约确实会让人安心。
江风吹动船帆,官船缓缓离开姑孰水域,继续向西而去。
长江两岸的山川,也正在他们面前,一点点徐徐展开。
官船离开姑孰之后,江面渐渐开阔。
晨间薄雾已被风吹散,日光透过云层洒在江水之上,波光粼粼。
船行平稳,众人心情也随之松快下来。
待到近午时,船尾的小厨房里已渐渐热闹起来。
这艘东宫官船虽不算奢华,却也布置齐整。船尾专门隔出一间灶房,泥炉固定于木架之上,下方垫着厚厚湿沙,以防火星引燃船板;铜锅铁釜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不时发出细微碰撞声。
方才买来的江鱼、莲藕、菱角与柑橘,都已被送进厨房。
船上的厨子正卷着袖子处理鲜鱼,旁边两名侍女蹲坐小凳上剥菱角;乳母则抱着年幼的慧玮,在门口轻轻摇晃哄睡。
萧慧玮似乎也被船上的热闹感染,小手挥来挥去,嘴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些什么。
萧玉嫙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结果闻到鱼香后,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我会!”
她兴冲冲地挽起袖子,准备帮忙切藕。
结果第一刀下去,藕没切断,反倒差点把案板推翻。
旁边侍女吓得连忙扶住,厨子也愣了一下。
萧玉嫙却还一本正经:“刚刚没切好,再来一次。”
众人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萧玉婵无奈扶额:
“你还是出去吧。”
萧玉嫙顿时不服:“姐,你怎能如此小看人!”
她正欲再试,旁边陈昕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萧姑娘,你这一刀下去,像是要上阵杀敌。”
萧玉嫙立刻瞪他:“你懂什么!我这是力气大!”
陈昕连忙摆手:“是是是。以后谁娶了你,家里肯定没人敢不听你的话。”
船舱里顿时又是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