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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孰江景（第4页）

江风吹来，夹杂着炭火、鱼鲜、酒香与草药气味。

小惠早已按捺不住，拉着萧玉嫙便往前跑。

陈曜皱眉：“慢些。”

萧玉嫙头也不回地摆手：“知道啦！”

众人沿着江边缓缓而行。

路旁摊铺琳琅满目：

有成捆竹编鱼篓、竹席竹篮；有挂满木架的腌鱼腊肉；还有江南常见的绿茶、团茶、橘饼、蜜渍梅子。

更远些，还有卖香料药材的铺子。

风一吹，隐隐能闻见桂皮、藿香与艾草气味。

萧玉婵停在一处香料摊前，轻轻拨了拨竹盒中的香丸。

“这是宣城那边来的苏合香？”

摊主一听她语气，便知是懂行之人，连忙笑道：

“姑娘好眼力！还有安息香、沉水香，都是上等货。”

萧玉嫙则已经被另一边卖糖人的吸引过去。

小惠仰着头，看得眼睛都亮了。

陈昕笑着掏钱：“买！都买！”

陈曜无奈摇头：“你别太惯着她。”

陈昕嘿嘿一笑：“我再惯着她也比不上曜哥你啊……再说了，小孩子嘛。”

不远处，还有几个渔民正支着大锅煮江鱼；乳白鱼汤翻滚，香气顺着夜风飘散。

船上的几名侍从便又顺手买了些新鲜河鲜与干粮，准备带回船上。

一时间，众人倒真像寻常出游一般。

连萧玉婵眉眼之间，也难得添了几分轻松。

可就在这时——“小惠呢？”

萧玉嫙忽然怔了一下，众人脚步同时停住。

原本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竟已不见了。

陈曜脸色骤然一变：“五弟，不是让你看着的吗？”

陈昕也是瞬间慌了：“刚……刚才不是还在么？”

夜市人流拥挤；油灯摇晃，人影交错。

陈曜几乎立刻转身冲入人群。

“分头找！”

声音里已带上明显急意。

萧玉婵也微微变了神色，她从未见过陈曜如此失态。

众人立刻沿街寻找。

有人往江边去；有人朝巷口跑；还有船工高声呼喊小惠名字。

夜色渐深，江风吹得灯火不断摇晃。

陈曜越找，心里越沉；额角甚至已隐隐沁出冷汗。

北方乱世里，他见过太多孩子走失之后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