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拐角,目光触及窗边伫立的黑衣身影时,脚步轻轻一顿。
心底习惯性泛起一丝柔软的怜惜与隐晦心动。
屿川值守三层数年,见过谢逾白无数次孤身伫立、彻夜沉默、独自落寞。
他是全楼最懂谢逾白孤寂的人。
懂他眼底不散的沉郁、懂他独处时的落寞、懂他看似冷淡实则深情、懂他夜夜怀旧不肯释怀的偏执。
少年的暗恋永远纯白干净、无交易、无目的、无越界。
只是单纯心疼、单纯在意、单纯远远看着、默默牵挂。
看着一个深情至极的人,年年岁岁,自我困住,夜夜受苦。
屿川收敛心绪,温顺上前,声音细软轻柔,像晚风落棉:“谢先生,晚上好,我是今晚三层值守的屿川。距离夜间解禁还有三十分钟,您若是需要热水、饮品、备品,随时可以喊我。”
谢逾白闻声侧头。
清冷淡漠的眉眼落在少年温顺干净的脸上,眼底郁结稍稍褪去一丝,语气平淡温和,无疏离、无冷硬:“辛苦你。”
“不辛苦的。”屿川垂着长睫,耳尖微热,温顺轻声叮嘱,“夜里解禁之后三层会热闹很多,您若是想下楼放松,B1层泡池和隔间都很安静,很适合散心。”
一句隐晦的劝慰,温柔又小心。
他始终希望这个常年沉郁落寞的客人,能有一夜真正松弛、真正开心、真正放下。
谢逾白静静看着他温顺干净的模样,心底积压许久的沉郁,悄然松动一丝缝隙。
经年累月,所有人都只看见他冷淡执拗、不肯释怀,唯有眼前温柔纯粹的少年,年年如是,温柔以待、轻声宽慰、默默怜惜。
他轻轻点头:“好。”
简短一字,清冷音色里藏着极淡的柔和。
屿川心底微漾,温顺弯眸,不敢久扰,轻轻颔首退后,继续巡查楼层。
走过拐角,他忍不住悄悄回头。
窗边孤冷的黑衣身影,依旧静立不动,背影清挺单薄,盛满化不开的孤寂执念。
少年纯白的暗恋与怜惜,无声漫溢,默默浮沉。
他不求靠近、不求回应、不求羁绊,只求这个人今夜,能少一分郁结,多一分松弛。
只求他,终于可以放过自己。
晚风携着松弛慵懒的气息漫入走廊,一道高挑劲瘦、风流慵懒的身影缓步走来——温叙。
二十五岁,蓝寓高频常住客,风月通透、性情温柔、擅长松弛拉扯、最懂安抚人心的成熟温柔型客人。
身形高挑舒展,骨架利落修长,肩背松弛不紧绷,常年随性自在的生活养出一身慵懒流畅的体态。没有凌厉冷感,亦无厚重压迫,线条轻薄利落,肌理干净紧实,站立时松弛舒展,行走时身姿风流从容,自带温柔蛊惑的松弛荷尔蒙。
肤色冷白通透,眉眼狭长温柔,眼尾微垂,自带多情温柔的破碎感,眼底常年含着浅淡笑意,通透、温和、深谙风月、却从不恶意拿捏。待人包容松弛,最擅长温柔拆防、耐心陪伴、轻声安抚,是全楼最会治愈人心、最会消解郁结的客人。
今日一身浅灰色宽松丝绸家居套装,面料柔软垂顺,贴合身形,衬得整个人温柔缱绻、松弛贵气。衣料柔软覆在流畅肩背,随性雅致,慵懒又干净。
温叙性情通透温柔,擅长察人心、解人忧、软人结。
他早已听闻谢逾白常年困于旧情、执念深重、夜夜沉郁。
今夜特意提前入住,便是有意陪伴、温柔疏导,以最松弛温柔的近身陪伴,化开他数年死结。
他缓步走入公共区,目光淡淡扫过,第一时间落至窗边孤冷伫立的身影。
眼底掠过一抹了然温柔的笑意。
执念积年,沉郁入骨,今夜,刚好由他来温柔破开。
温叙步伐松弛轻缓,不带半分压迫侵略,缓缓走向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