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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衫归凡一步一境（第2页）

墨白心里毫无波澜——不过是把八年打磨的底子彻底激活，早该如此。

第二步——凡武?锻骨成。气血奔涌如潮，药力尽数化劲，耐力绵长，徒手拔小树轻而易举。

他暗自点头，意料之中，没什么好惊讶的。

第三步——凡武?蜕凡成。筋骨气血彻底贯通，劲力能收能放，凡武之路，走到了顶。

依旧平静——八年前就到这一步，现在只是重走一遍罢了，顺理成章。

第四步——炼气?引气成。心神一静，天地元气入丹田，一缕真气凝出来。

他心里微动，却不意外——早能引气，不过一直压着没突破罢了。

第五步——炼气?筑基成。真气流转周身，滋养脏腑，气海稳如深潭。

淡然依旧——根基本就扎实，不过是彻底稳固。

第六步——炼气?凝元成。真气凝得浑厚，如浆似汞，炼气巅峰。

第七步——真道?灵动成。真气养神，神念初生，百米内风吹草动、吉凶恶意，都能感知。

他心里轻轻“哦”了一声，终于有了点变化，却也仅此而已。

第八步——真道?开光成。神念外放，夜里视物如昼，浅幻术一戳就破。

第九步——真道?和合成。神气肉身彻底融在一处，道心稳如渊渟，人间宗师气象。

墨白心里了然——这才是八年闭关，经过太极图打磨的真正根基，道心圆满，不过是归位。

第十步——玄阳?玄微成。气息猛地一敛，天地元气主动贴在周身，拳风能撼小山丘，真气能穿巨石，肉身扛神兵劈砍都没事。他轻轻舒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周身翻涌漫天元气徐徐敛入经脉，归于丹田静息。此境已是他当下所能稳持的修为极致，再强行踏破境界，反倒得不偿失。

正所谓稚子握重剑，力不足以驭锋芒，非但难御大道之力，反倒极易自伤根基，祸及自身，伤及旁人，得不偿失。

一步一境，层层往上。

没有金光冲天，没有雷响异象，只有气息从浅到深、稳稳过渡，像春芽破土、水到渠成。

高武的劲在骨，低玄的道在心，不张扬、不浮夸，只有藏不住的底气。

太乙山巅，观星台上，清玄、玄尘、守阁三位大能对视一眼，一时都没说话。

玄尘指尖捻了捻，铺开道家天籁传声，轻轻一叹：“一步一境，从凡武直跨到玄微……这步子，也太轻松了些。”

守阁长老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难得多说一句：“旁人苦修几十年，方能跨一境。他倒好，下山几步路，连跨九境，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清玄望着云海深处，声音淡却沉：“道心通了，底蕴满了。对他来说，从来不是突破，是归位。”

墨白心里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暗自腹诽——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我憋了八年，要是一步步磨，才叫浪费时间，直接归位，多省事。

太乙山内清净无扰，一路青石阶蜿蜒下山，松风泉响相伴，再无旁人踪迹。

不多时，行至山门外官道。

晨光破开山间晨雾，缕缕金辉漫洒在宽阔官道之上。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驻路旁，车身由寻常乌木打造，无金玉雕琢点缀，只细细打磨得通体温润顺滑，车轮外层裹着厚实软布，一眼望去便知行路安稳，颠簸极少。

车边立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弟子，身着人宗制式浅褐布袍，袖口收拾得利落齐整，腰间悬着一枚素净木牌，上面浅浅镌刻一个苍劲的“人”字。他面容清朗干净，神色恭顺谦和，望见缓步走来的墨白，当即快步上前，身形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不显刻板拘谨。

“弟子苏沐，奉师尊之命，在此等候掌门许久。”

他语气敬重自然，并无半分生分隔阂。人宗上下弟子素来与墨白亲近，往日常听他闲谈世间见闻、宗门旧事，心中早已熟稔，相处之间自少了许多森严拘束。

墨白微微颔首，轻声道：“劳你久候了。”

苏沐连忙直起身，眼底藏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真切好奇，却始终恪守分寸，不曾贸然窥探，语声温润谦和：“掌门言重，这本就是弟子分内之事。师尊临行前特意叮嘱，掌门此番下山不必拘泥诸多规矩，一路随心而行便好。”

墨白闻言，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倒是想得周全，马车都备妥了？”

“早已备好。”苏沐连忙侧身避让，伸手轻轻掀开厚实车帘，车厢内铺着厚实柔软的粗布软垫，边角被摩挲得温润顺滑，一旁还整齐放着一只捆扎严实的竹编食盒，“车轴早已提前加固，便是走崎岖山路也稳当无碍。食盒里备好了温热灵糕与清冽山泉，掌门路途劳顿，饿了便可暂且垫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