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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丢了（第2页）

“所以——你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这点事？”齐霄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眉心，倦意十足。

“是。”

“那你想帮他吗？”

付泽青抬眸，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吴大人为官多年，清正廉洁，一心为国。不过是求殿下救他外孙，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

齐霄忽然轻笑一声：“是啊，确实不算过分。”

他盯着付泽青看了半晌，才懒懒摆了摆手：“行了，准了。劳烦付大人亲自跑一趟京兆尹府，替我传句话便是。”

说罢，齐霄直接把头埋进锦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耐烦：“别再来烦我。我再睡会儿。”

“殿下正值盛年，这类熏香终究伤气。长期使用，恐损身体根本。”付泽青语声平淡，“还是少用为妙。”

齐霄忽然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轻佻：“那你陪我睡。你陪着，我便不用这熏香了。”

付泽青神色无奈，轻叹一声：“殿下，府中只有你我二人。这般玩笑，不合礼数。还是莫要再提。”

“谁跟你开玩笑了？”齐霄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昏暗的屋内回荡，带着几分肆意，“付大人——我可是认真的。”

付泽青垂首不语，身姿依旧端正。不接这话。

齐霄笑了许久，才渐渐收了笑意，摆了摆手：“罢了。不逗你了。今日本就不想上朝，我再歇息一会。你快去京兆尹府吧，别耽误了正事。”

“是，殿下。”

付泽青躬身应下，转身轻手轻脚带上房门，缓缓退出了偏房。

厅堂之内，吴尚书早已坐立难安。

见得付泽青归来，连忙起身迎上：“付大人，如何了？殿下他——”

付泽青声调温润：“吴大人宽心，殿下已然应允。殿下说，吴大人这些年为国为民，劳苦功高，乃我朝栋梁之臣，特委本官全权督办此事。我这便去京兆尹府，令金大人即刻下令，全城搜捕。”

“殿下英明！多谢殿下！多谢付大人！”吴尚书激动得连连躬身，眼眶再度泛红，心间悬了半日的巨石，总算落下一半。

付泽青不再耽搁，携何松匆匆赶往京兆尹府。京兆尹金大人早已得报，亲候于府门之外，见付泽清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付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金大人不必多礼。”付泽青声音低沉，“今日此来，乃奉太子殿下之命。吴尚书外孙失踪一事，殿下命你即刻下令，全城搜捕，务必尽快寻得孩子，不得有分毫耽搁。”

金大人忙应道：“是！下官遵令！”言罢转身吩咐手下调集兵力，分赴京城各处，展开搜捕。自己则陪着付泽清和吴大人，一同坐镇京兆尹府，静候消息。

时辰一点一滴流逝。一波波搜捕的官兵陆续回返，却皆空手而归，未带回半点关于孩子的音讯。金大人的脸色愈发沉郁，喃喃自语：“怪事，难道这青天白日之下，一个十岁的孩童，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转头看向付泽青，语气急切：“付大人，您说，这京城里头，可还有什么地方是咱们遗漏了的？”

付泽青神色凝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最可能的，便是那些拐卖孩童的窝点。这些人常年藏匿于暗处，警觉极高，见了官兵必会四散逃窜，寻常搜捕，怕是难寻踪迹。”

金大人叹了口气：“下官也知此事。本想亲自去那些隐秘之处打探一番，可下官这张脸，京城上下谁人不识？一旦露面，必定打草惊蛇，反倒不利追查。”

“下官手下的人，也都是常年在京城当差的熟面孔，出去打探，同样容易被察觉，实是束手无策。”

付泽青默然片刻，淡淡道：“京中黑市在何处？想必金大人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金兆银又皱起眉头，“可那黑市鱼龙混杂，藏得极深。下官手下得力之人，皆有头有脸，出去极易被认出；若派府中杂役小厮，又怕他们办事不牢，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这可如何是好？”

付泽青神色不动，声线清冷：“这样罢。你吩咐手下，严加盯住各处城门，仔细盘查每一个出城之人，尤其是携有孩童者，不得有丝毫松懈。黑市那边，我派人去打探。”

金大人连忙应道：“是！下官即刻去安排！大人放心，城门那头，下官定会亲自叮嘱，绝不叫任何可疑之人出城！若有什么需下官效劳之处，大人尽管吩咐。”

“嗯。”付泽青微微颔首，转身欲去。

待付泽青离去，金大人身边的管事悄悄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大人，付大人让咱们盯紧城门，他自己去黑市打探。万一此事牵扯到……，咱们……”

“咱们只需把自己分内之事做好，守好城门，搜遍京城明面上的地方。剩下的事，自有丞相大人和太子殿下顶着。”他顿了顿，又吩道，“再多派些人手，把这城中能查之处，再翻一遍。哪怕是犄角旮旯，也不得放过，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是，大人，属下这便去安排！”管事连忙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出了京兆尹府，何松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大人，黑市那边鱼龙混杂，太过凶险。不如让属下带人去打探，您在府中静候消息便是。”

付泽青淡淡道：“罢了。我同你一道去黑市。”

何松心领神会，知付泽青此举更多是为太子殿下考量——他们名义上奉太子之命办事，若吴尚书的外孙当真被卖入黑市，由付泽清这位新相亲自出面救出，更能彰显太子的仁厚之德。

他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这便去安排！”

付泽青先回了府，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又戴上一顶帷帽，遮去大半面容——他如今身居相位，若在黑市露面被人认出，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待他换好衣裳出门时，何松已候在府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形矫健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