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付泽青回答,他一字一句,语气冰冷:“倘若你真的站在了苏家那边,我会亲手杀了你。”
付泽青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微臣不会。”
齐霄瞬间又笑了起来:“付大人生得好看,嘴还甜。”
他凑近几分,打趣道:“泽青,万一苏家人把刀子架在你脖子上,你还会站在我这一方吗?”
付泽青笑得更深:“殿下是齐国的储君,殿下在,齐国在。不管发生什么,臣始终会站在殿下身旁。”
齐霄闻言大笑,眉眼间染上几分醉意:“你这般说话,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倒像是我成了话本里纠缠不休的登徒子,逼着你起誓,一生一世只对我好。”
见这人调笑之语信手拈来,付泽青好奇道:“殿下也会反思自己?”
“自然会。”齐霄答道,“泽青,若是我没有搬去与你同住,你会不会寻个时机,去太子府拜访我?”
“会。”
“哦?”齐霄来了兴致,“为何要去拜访我?”
“殿下容貌才情,皆是京城男子之首。任谁,都会想要登门一见吧。”
齐霄故作惊讶:“你……你竟贪图本太子的美貌?”
他追问道:“那你说说,在你看来,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
付泽青仍是笑:“自然是殿下更好看。”
齐霄盯着付泽青的脸,反问道:“你竟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
付泽青调笑道:“此乃臣的肺腑之言。”
齐霄眉眼弯弯,笑道:“泽青,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付泽青反问:“哪里不一样?”
“我原先以为,你拒收百官馈赠,不与同僚结交,是个刻板迂腐之人。今日看来,你并非呆板无趣。”他看着付泽青,眼中满是欣赏,“相反,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话题渐缓,齐霄轻声问:“那你在京城,可有什么知心好友?”
付泽青垂眸,语气平淡:“幼时曾有过。”
齐霄追问道:“后来呢?”
付泽青:“当年闹灾荒,都没了。”
齐霄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见气氛有些凝滞,付泽青轻轻开口:“都过去了。”
“抱歉,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齐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时隔太久,臣早已记不清了。”付泽青拿起酒壶,又为他斟满一杯。
齐霄问:“府中还有这酒吗?”
“有。”
齐霄温声道:“那等过节之时,我再请你出来吃饭。”
付泽青笑道:“好。”
许是为了缓和气氛,齐霄提到了那位质子:“泽青,你可想听听那位质子的旧事?”
付泽青问:“殿下说的是什么故事?”
齐霄淡淡一笑,说起质子父母昔日的恩爱过往,以及宫闱之中流传的细碎流言。他见付泽青听得认真,兴致更浓,又接着说起质子之国皇帝如何昏庸奢靡、荒淫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