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抖。”
声音很低。
近藤以拇指擦过他左手虎口裂开的痕,血沾在指腹上,黏的。
然后他将土方的左手小指拨开,无名指推到柄底,虎口顶开三分。
“这样。”
他说。
体温从相抵的肩背处透过来,烫的。
但土方左手虎口裂着,那烫渗进伤口里,是盐。
“别出声。”
近藤说,唇几乎擦过他耳廓,“只有我们两个人。”
土方肩线陡然一紧。
“别出声”——那年雪夜,近藤说“别让人看见”。
那时他以为是说虎切,后来才懂,那句话里藏着另一层。
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土方开口,声音比磨刀声还低,“现在也是。”
近藤的呼吸停了一息。
两人被白汽裹着,影子在白汽中交叠。
近藤的影子盖住了土方的影子,边缘模糊成一团。
土方没有退,让那团模糊持续了几息。
然后白汽散了,影子分开。
土方低头继续磨刀,但耳尖红了。
灯笼的光晕里,两人的影子投在道场地上,挨得很近。
土方的影子盖住了近藤的影子,边缘模糊成一团。
近藤缓缓将灯笼往土方这边推了推,火光将他眼底的试探照得清清楚楚。
土方右眼那层白雾忽然浓了。他眨了一下,再眨一下,右眼的影子没有变清晰,反而更糊。
近藤的唇几乎擦过他耳廓。
他看不清了,也不想看清。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用左眼对准近藤的脸。
他看见近藤的眼睛在火光里很亮,蓄着光,如十年前雪夜里那样。
那夜之后,他的右眼就开始坏了。
一场高烧,从雪落到梅雨,从嘉永六年到文久三年,十年。
十年里,左眼辨人,肌肉记忆挥刀,近藤的声音认方向。
现在左眼也开始累了。
“阿岁?”
近藤察觉到他的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