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掌心温差是什么意思 > 元治元年冬墨块与绣针(第2页)

元治元年冬墨块与绣针(第2页)

右手悬在上方,想帮忙按住纸角,指节刚扣下去,纸角从指腹下滑开。

带起的气流扰动烛焰,噗地矮下去,化了。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近藤替他缠绷带时,绷带末端擦过腕骨的温度。

腕骨上那道麻绳勒出的旧痕还在,三圈半,十字结,隔着皮肤,一下,两下。

那道疤洗不净,也褪不掉。

他试着以右手去碰那道痕。指节蜷了蜷,使不上劲,只触到袖口的布料。连自己的腕骨都抚不平。

他收回手,指尖发颤,

窗外有风声,碎雪打在纸门上,沙沙作响。

他没有再写。

纸门被推开,带进一阵雪气。

冲田总司坐在土方案前。左手捏着一枚绣针,右手搭在膝上,指节发颤。

那颤很轻,如琴弦上未止的余音,握不稳竹刀,也捏不住针。

绢布摊在案上,白底,上面绣了半幅“诚”字。

针脚凌乱,线头从背面透出来。诚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线头散着,在冬夜的空气里泛着潮气。

“土方先生,”冲田以左手将针穿过绢布,线头从背面拉出来,带出一点涩响,“诚字的最后一笔,要顿三顿。”

“顿几顿都是歪的。”土方终于开口,左手指尖还悬着笔。

冲田挑线的手停了了停,针尖在灯下闪了一下:“字可以重写,手,可不能重长。”

“我没打算重长。”土方将笔搁下,笔杆横在砚边,“长出来也是歪的。”

针尖戳进布里,左手使力,线脚歪斜。

冲田的左手比右手稳,但姿势别扭。无名指与小指蜷在掌心上方,像使不上劲一样,悬着,落不下去。

“我阿姐教的,”冲田低头咬线头,牙齿磨过棉线,发出很轻的嘶啦声,“说针脚要乱,人才记得住。”

“乱的不是针脚,”土方看着自己的右手,指节虚拢着,“是人心。”

冲田没接话,只是将针戳得更深了些。

两人中间隔着案角那盏烛台。烛泪堆在边缘,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绢布上,边缘模糊成一团。

冲田忽然以针尖去挑线头,线头打了结,挑不开。

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针,无名指去拨那疙瘩,拨了三下,线脚更乱了。

他盯着那团乱线看了两息。然后以左手将针拔出来,重新穿线。

线头濡湿,捻尖了,穿过针眼,推了两次才过去。以前右手穿,一次就够。

“线老了,”冲田忽然说,“和人一样,越用越涩。”

“线可以换。”

“人换不了。”冲田以左手将针悬在半空,如土方悬而未落的笔。

针尖在灯笼光里泛着冷光,线头垂下来,晃了晃,“你这手,怕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自己废的吧。”

土方左手顿住。墨块在砚台上磕出一声轻响。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