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太孙殿下竟然没保住他们吗?!
蒋瓛停下脚步,冷笑一声:“但是,太孙殿下仁慈。殿下不忍见大明朝堂血流成河,硬生生顶著触怒龙顏的风险,跪在地上为你们求情,这才把你们的脑袋暂且保了下来。”
官员们如蒙大赦,纷纷朝著皇宫的方向磕头。
“太孙殿下恩同再造!”
“臣等结草衔环,万死难报!”
“殿下仁德!殿下仁德啊!”
看著这群痛哭流涕的官员,蒋瓛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猛地拔出半截绣春刀,刀刃摩擦刀鞘的声音清脆刺耳。
磕头声戛然而止。
蒋瓛收起笑容,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太孙殿下仁慈,保的是尔等性命。”
“陛下震怒,暂缓的是尔等死罪。”
“可赃银呢?”
“亏空呢?”
“这些年你们收的冰敬、炭敬,漂没的军粮,侵吞的田產,难道也能当没发生过?”
“如今太孙殿下忙於新政,日理万机,无力分身。陛下便將处置你们的具体事宜,全权交给了本指挥使。”他猛地踏前一步,环视四周:“咱们锦衣卫,得和诸位大人好好算算帐。”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落到锦衣卫手里算帐?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锦衣卫的帐,向来是用皮肉和骨头来结的。
一时间眾人又瑟瑟发抖了起来。
“指挥使大人明鑑啊!下官真的知错了!”
“求大人高抬贵手!下官只是一时糊涂收了炭敬,並未贪墨国库啊!”
求饶声此起彼伏,几百人哭喊成一团。
蒋瓛站在原地,双手按著刀柄,不为所动。他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官员,心中冷笑不已。
他在等,等一个聪明人。
能在这洪武朝的官场里活到现在的,绝对没有蠢货。只要稍微点拨,总有人能参透其中的玄机。
人群中,原户部清吏司主事周衡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脑子在疯狂转动。
太孙保命,锦衣卫拿人。蒋瓛特意强调了“忙於新政”四个字。
新政需要什么?钱!
想通了这一层,周衡的心臟狂跳起来。
钱没了可以再捞,不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周衡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