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堤、旧工业带的烟囱和安全屋窗口那道十厘米的缝。风里带着三月末的海腥味。方烬的头发被吹到额前,他没有拨。他的手指还扣在水泥护墙的边缘——指节绷着。不是握拳。是扣着。像扣住一件随时可能滑走的工具。而他刚刚说完了那个句子。 「杀了我。」 三个字。在夜风里没有消散。不是风不够大。是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风只能绕过去。 沈砚看着他。 三秒。 不是那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三秒。不是那种「在思考如何回应」的三秒。是沈砚的三秒。是这个人从认识方烬的第一天起——在港口区的仓库里,在安全屋的床头,在地下实验室的废墟里,在所有那些他保持沉默的时刻——所有他压下去的话、他没有说出口的词、他放在工具箱旁边的每一把按型号排好的螺丝刀——全部压缩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