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辞鸢站在八仙桌前,左手握着白玉小印,右手夹着镇宅符。他的影子在地上跪着,手腕上系着一根看不见的红线。
他看着门外那团人形的黑暗,看着那双苍白的手,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线。
“你就是‘镜中界’。”江辞鸢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笑声一样的声音。
“我不是‘镜中界’。”
“我就是镜中界。”
江辞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就是镜中界。
不是游戏的创造者,不是游戏的运营者。
他就是游戏本身。
他就是这个世界。
江辞鸢看着那团人形的黑暗,看着那双苍白的手,看着那无数根红线。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你是来找我的。”
“是。”
“那你还等什么?”
黑暗中,那双苍白的手缓缓伸向江辞鸢。
红线在空气中飞舞,像无数条蛇,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着他的脚踝、手腕、脖颈。
江辞鸢没有躲。
他把白玉小印从手腕上取了下来。
封印解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强大的、像是沉睡了二十多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
和林婉的眼睛一样。
和镜子里的那些影子一样。
他终于知道那面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是跪着的了。
不是因为他被束缚了。
是因为他一直在跪着。跪在自己的封印里,跪在外公的安排下,跪在那个“容器”的身份里。
但现在,他不跪了。
他站起来。
影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红线在影子的手腕上绷紧——然后断了。
不是被外力切断的。是被挣断的。
江辞鸢的影子的手腕上,红线断裂,像一根被拉断的琴弦,在空中弹了一下,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门外的黑暗中,那团人形的存在第一次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惊讶。
是因为兴奋。
“你比我想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