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卷宗记录的病症对上了,但恶化速度快太多,比记载里的病程短了整整两天。”兰站在院子说,“我配的那个方子能管用,但如果有雪龙须,能压得住重症。”
桃华看着兰。“你确定?”
“嗯,雪龙须不是普通的药材,采下来以后要在一个时辰内用特殊手法炮制,否则药性全失。”兰说,“这个手法,整个忍界会的人不超过五个。”
桃华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但雪龙须长在哪里?”
“在南边的山脊上。”说话的不是桃华。兰转过头,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地图,“靠近宇智波的领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兰低下头,看着竹篮里那些绿中泛白的艾草。她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应。她知道那片山脊。离宇智波太近了。她怕遇到认识的人,怕被认出来,怕自己好不容易在这里建立起来的一切,因为一次采药就全部崩塌。但是
“我去。”她听见自己说。
桃华看着她。“兰,那片地方——”
兰抬起头,“雪龙须的炮制方法,我母亲教过我。你们去采了也没用,拿回来只是一根普通的草根。我去。”
“可是——”桃华还想说啥,被兰打断了
“没事的,我会回来的。”兰望着她,片刻后,弯了一下嘴角。
扉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地图上,像是已经把那条路线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我陪你去。”
兰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下那片烫伤的绷带边缘,没往下说。
“你去了容易被认出来。千手扉间出现在宇智波附近,他们会以为我们想要开战。”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句能把这件事说完的话:“我自己——”
“不是你能不能到的问题,”扉间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稳,“是你回来的时候,我不能不在那里接你。”
兰怔住了。桃华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和秃枝的响动。兰低头站在老柿树下,枝头还挂着几颗冻得发红的柿子,风把其中一颗吹落,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轻轻滚了一圈,停住了。
“……你要去的话,不能穿千手的护甲。”
“我知道。”
“雪龙须采下来以后,要开始炮制。你要跟着我的节奏走。”
“好。”
“遇到宇智波的人,不要动手。”
“你先走,我掩护。”
“扉间——”
“我会处理。”
兰停了一下,没有接话,她转身走进屋里。换了一身浅色的衣服,把两条麻花辫重新拢好,身上挎了草药箱。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布袋,里面是几枚苦无、一包止血散、一小瓶驱虫香,还有几包香粉。系在腰间,走出来,在院子里站定。
“走吧。”她说。
扉间已经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站在那里等她,像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人。冬天很深了,风从山脊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枯草上覆着的薄霜和远处积雪的气息,干冷而硬,刮在脸上像细砂纸。他没有回头,并肩走在晨光里——天色偏白,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光线像隔了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