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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别院话清欢（第3页）

“嗯。”

“以后每年秋天，我都陪姐姐来看芦花。”

语气轻柔，却像在许一个很认真的诺言。

林砚秋看着她，眉眼间的清冷一点一点化开，声音低浅温和：“好。”

芦花在风里摇曳，阳光在溪面上跳跃。两道身影并肩站在溪滩边，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回程的路上，沈砚辞不知从哪里摘了一大捧野菊，兴冲冲地分给两位姐姐。林舒念接过花，转身就递给了林砚秋：“姐姐拿着，比我拿着好看。”

林砚秋看着怀里被硬塞进来的花，没有推辞，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沈砚舟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唇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车子驶回老宅时，天色已经近黄昏。橘色的晚霞铺满天际，将整座宅子染成温暖的色调。

林舒念下车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对林砚秋说：“姐姐，晚饭前还有一个时辰。你想做什么？”

林砚秋想了想：“看书。”

“那去书房？我带你挑几本。”

“好。”

两人便没有进正厅，转而沿着回廊走向东侧的书房。沈砚舟看着她们的背影，对身旁的沈砚辞说了一句“别疯玩了，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吃饭”，便也忙自己的去了。

书房不大，藏书却不少。两面墙的书架满满当当，从古籍到现代文学，分类整齐。林舒念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一排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姐姐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都行。”林砚秋走近，目光扫过书架，“你平时看哪些？”

林舒念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反过来问自己，耳尖悄悄红了一点：“我……散文看得多一些。小说也看，不过都是闲书。”

“那帮我挑一本你喜欢的。”

林舒念抬头看她，林砚秋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客套。

她转过身，在书架前仔细挑了一会儿，抽出一本淡蓝色封面的散文集，递过去：“这本我很喜欢，写山水草木的，文笔很静。姐姐应该会……喜欢。”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怕被拒绝。

林砚秋接过书，翻开扉页，看到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林舒念”三个字，还有一行小字——“戊戌年春购于城南旧书店”。

“你的书。”林砚秋说。

“嗯。”林舒念点点头，“送姐姐。”

林砚秋看了她一眼，将书合上，握在手里：“谢谢。”

两人在书房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一人拿着一本书，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夕阳从窗棂间斜照进来，将书页染成暖橘色。

林舒念翻开书，看了两页，便忍不住抬眼去看对面的人。

林砚秋正低头看书，侧脸在夕阳里镀着一层柔和的光，睫毛低垂，神色专注。翻页的动作很轻，指节修长好看。

林舒念看了一会儿，又飞快地垂下眼，心跳咚咚地响。

她不知道的是，林砚秋也在她低头的瞬间，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夕阳一寸一寸挪移的细碎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