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趴在弹坑里,大口喘气,手指紧紧攥著步枪。
泥水混著血跡,从他的脸上滑落。
远处,炮火还在继续,机枪还在怒吼,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战爭。
这就是他即將面对四年的地狱。
这一切,都始於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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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9日,伦敦帝国战爭博物馆。
“先生,我们五分钟后闭馆。”女讲解员的声音在空荡的展厅里迴响。
乔峻头也不抬,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难得来伦敦旅游一次,作为一个军事歷史博主,他已经在这个一战展区泡了整整一天。
“马上就好。”他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墙上那张索姆河战役的巨幅照片。
黑白照片里,泥泞的战壕中,一排排英军士兵正排著整齐的队列,准备跨过战壕顶端,向德军阵地发起衝锋。
照片下方的铭牌写著:1916年7月1日,索姆河战役第一天,英军阵亡19240人,受伤35493人,失踪2152人。
单日伤亡近六万人。
“黑格这个蠢货。”乔峻咬著笔帽嘀咕,“过载装备,僵化推进,步炮脱节……明明德军已经建立了三道防线,有机枪、铁丝网、混凝土堡垒,这帮將军还让士兵背著六十磅装备,以步行速度往上送。”
“如果我在那个时代,至少会解决徐进弹幕的时间窗口,或者改进前线通讯节点,让指挥不至於完全失明……”
“先生!”讲解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恼怒,“博物馆要闭馆了!”
“好好好,我这就走。”乔峻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他收起笔记本,准备离开,却被玻璃展柜里的某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把步枪。
李-恩菲尔德mkiii型,英军的標准装备。
说明牌上写著:
此枪曾属於第17步兵师某士兵,索姆河战役中遗留。
乔峻鬼使神差地走近,伸手想要触摸玻璃柜。
“先生!请不要碰展品!”讲解员尖叫起来。
但已经晚了。
就在乔峻的手指触碰到玻璃的瞬间,一道刺眼的蓝光从步枪上迸发而出。
整个展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墙上的黑白照片扭曲、融化、重组,士兵们开始移动,炮火的轰鸣声穿透时空,在耳边响起。
“whatthe—”乔峻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生了根。
蓝光越来越亮,最终將他整个人吞没。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乔峻听到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想改变歷史?那就去试试吧,年轻人……看看你的理论能在真实的战场上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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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死寂。
然后是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