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给我一笔钱。”
瞽鹤川眼底微动。
白轩嘴角微微一扬。
“你们猜,她告诉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
白轩便自己答了。
“她告诉我,那场偷窃案,是高守业一手安排的。”
胭脂海棠猛地僵住。
白轩的声音冷了下来。
冷得像一把在雪里埋过的刀。
“高守业早就看上了白鸦。”
“他先叫人偷了自己的钱,又故意让我撞见。等我急疯了,等我走投无路,等我以为只差五百两就能救回妹妹。”
他抬起眼,一字一句道: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我自己把白鸦送到他手里。”
胭脂海棠眼里的泪一下涌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
这两个字忽然变得很轻,很薄,像一张湿透的纸,连自己都托不住。
白轩看着她,慢慢笑了。
“你看。”
他说。
“多周全啊。”
“偷银子的是他,装好人的是他,设局的是他,最后收下白鸦的也是他。”
他的声音一点点发哑。
“可把白鸦送过去的人,是我。”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我。”
这一声落下来,连屋里灯火都晃了一下。
白轩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
那笑裂开,底下全是血淋淋的悔恨。
“我亲手把我妹妹推进了火坑。”
他说。
“我还以为我是在救她。”
瞽鹤川在地上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终于挤出一句:“所以…高家人……是你杀的。”
“是。”白轩应得很快。
他说完,竟像轻松了些,肩膀也慢慢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