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衍睨他一眼:“沈首席费了我老大劲才追到手,天天一起愁仙盟这些破事,未免也太过亏本。”
“先把你师兄今日那摊子公务料理完。”他眼里浸着笑,压低声道,“再做点道侣该做的事。”
两人并肩沿着山道走,矿洞里骨妖正敲打得欢实,义姑娘正扯着嗓子跟人对账,整个黑水岭喧嚣如常。
沈奕走在他身侧,眉心没松开,显然还在想太华的事。
卢衍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光顾着斜着眼瞅师弟。
那脸长得是真俊,下巴绷得笔直,皮肤白净,日光一照,那层薄白皮囊显得越发细腻。
卢衍心里啧了一声。
前世忙着当牛马,现在带一窝妖创业,项目他谈过不少,坑也踩过无数,可唯独在这上头断袖上,他连个实习期都没有,缺乏实操经验。
牵手可以,抱一下也无妨。
那若是想亲个,或者再办点核心业务呢?
他又瞅了眼沈奕那副疏离端正的模样,正胡思乱想着,沈奕转过脸来:“师兄怎么了?”
卢衍秒变正人君子:“思考人生。”
“思考何事?”
“关于我那未过门道侣的阶段性验收问题。”
沈奕满脸狐疑地盯着他,幸好梦貘妖阿眠从前头一路小跑过来,大煞风景地把两人的话头给掐断。
“卢老板!”阿眠激动得连尾巴尖儿都在打颤,“我在白额的鼎力相助下,新做了个道具,诚邀您来体验!”
她引着卢衍前去,只见一张榻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拾掇得花团锦簇。合欢藤的花瓣洒了一床,鸳鸯戏水的软枕两头对称。床帷上泼墨绘了一幅“猛虎抱月图”,笔触还挺凶悍。榻角搭着一层粉红色的鲛纱,纱底下还压着几张白额的珍藏版私房写真,画风辣眼睛至极。
卢衍浑身汗毛倒竖:“这是什么鬼玩意?”
“同心安神榻呀!”阿眠满脸期待,“睡上去,包管做的梦都是甜的!”
“我看是要做噩梦。”卢衍退后半步,一脸敬谢不敏,“你俩这审美,以后能不能正常点。”
阿眠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眼圈都红了。
卢衍心软,叹了口气,转头薅住旁边的沈奕:“来,好师弟,替我验验货。”
沈奕还没回过神,已经被按着躺了上去。
床榻极软,梦貘灵力浸润在里,一沾身就浑身发懒。沈奕紧绷的脊背不知不觉松了,眼皮沉沉,竟有几分沉溺的受用神色。
卢衍忍不住往前凑,心道就这噩梦粉红床,他师弟居然能睡着?
正琢磨着,白额扛着个新做的“猛虎衔花镇梦屏”挤进来,那扇屏风比它那虎躯还要高出半截。
“哎呀,卢老板,让一让啦……”转身屏风一横,正正撞在卢衍后背上。
卢衍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唇上一软。
他脑子这会儿全是金星:下巴磕得疼死……鼻梁也被硌了,肋下更是跟着抽痛,一时不知该先捂哪处。
沈奕坐起来,一脸未反应过来何事的茫然。
白额毛茸茸的虎脸一点一点裂开,嗷地一嗓子嚎了出来:“啊!出大事了啦!”
“对不起啦!”嗓音尖得都劈了叉。
沈奕抬手,若无其事地用袖口跌了跌嘴,面无表情。
卢衍一时竟不知道该吐槽老虎,还是该吐槽师弟。
白额“哇”地哭出声,扑通跪地,爪子里不知哪来的一块木牌,举得老高,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对不起,我撞坏了卢老板清白的初吻!】
“不许举!放下!”卢衍直揉太阳穴。
梦貘也跟着跪下,亮出块牌子:【对不起,都怪我审美不端,连累了卢老板清白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