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更凶:“呜呜呜呜……都怪我当时看了旁边……”
“凭什么你也要愧疚啊!”卢衍血压飙升,“还有,非要一直强调,清白和初吻这两个词吗?”
沈奕此时已然站起身,指尖在唇角轻轻一碰,慢条斯理地退到旁侧。神色依旧平静,唯有耳尖,红得很慢,一点点洇开。
他到底没忍住,偏过脸去,嘴角极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卢衍眼尖,当场抓包:“沈奕!”
“嗯。”
“你笑什么?”卢衍心里一荡,嘴上却硬。
“你看错了。”
“得了吧你,”卢衍脸一黑,“这种事,在这种场景,你居然觉得也可以?”
沈奕不答,抬腿便走。
“我要投诉你们问剑峰的恋爱教育!”卢衍在后面跳脚直追。
花坛后头探出个狐头,墙根下又冒出半只狗耳朵,拐角也悄悄立起半截蛇身,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胡九娘咧嘴:“卢老板这波操作太下饭了,恋爱降智,诚不欺狐啊。”
卢衍一路小跑追到后山灵草坡,肋下已经疼得开始同他讲道理。
这地方是黑水岭少有的清静处。小妖们白日里刚浇过水,灵草叶尖还挂着细小水珠,日光和煦,坡下能望见黑水岭的大半个山谷。
沈奕立在坡顶停下,显见是在等他。
卢衍扶着肋下走过去,刚站稳便问:“沈奕,说吧,你方才笑什么?”
沈奕憋了半天,答非所问:“先前,再无旁人。”
卢衍怔住,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刚那倒霉初吻,奇道:“那你方才擦嘴的架势,怎么跟喝了碗白开水似的?”
沈奕垂眼,指节在袖中轻轻蜷了蜷:“不知该如何应对时,按书上所说,可装从容。”
一句话,倒把卢衍那点酸劲给噎回去。
“……也行吧。”卢衍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模样,笑意压不住地漾开,“尽信书不如无书,别动,今儿个师兄亲自教你。”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压近。
这一回,总算没了碍事的屏风,没有满屋小妖,更没了那块“撞坏清白”的破木牌。
只有后山风声,灵草清气,以及沈奕陡然停滞的呼吸。
卢衍先只是极轻地碰了碰,像是试探,又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吻到底。
沈奕的睫毛在他眼前颤,素来挺得笔直的脊背,僵得像块生铁。
他低低笑了一声,气息喷在沈奕唇上,才真正吻了下去,不再给他喘息的空当。
沈奕没学过换气的时机,被他这么缠咬着,很快阵脚呼乱套,呼吸一寸一寸急促起来。卢衍的手还极不老实地攀上他后颈,把他固定在原地,吻得又慢又深。
沈奕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抬手抵住他的衣襟,指尖却一点力都使不出来,攥皱了一大片衣料。
也不知过了多久,卢衍才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两人都喘得不成样子。
除了沈奕袖底的那只手,还在发颤。
比方才更甚。
“……这个,书上也未曾记载。”沈奕先开口,嗓音哑得不成调。
卢衍随即不可自抑地笑出声,摸了摸他的脸。
“不妨事,往后有的是书上没写的大场面。”
日子还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