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灵力,宛如暗夜中骤然睁开的死神之眼,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绞在了他的右脚脚踝处!
“啊——!!!”
李惊鸿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啃了满嘴的泥。
他抱着右腿,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低头一看,只见右脚脚踝处皮肉翻卷,两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横贯而过,那脚筋,竟已被那火焰灵力生生绞断!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
李惊鸿猛地回头。
月光下,江惟依旧站在原地,负着手,衣袂飘飘,仿佛刚才那道焚心蚀骨的火焰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江……江少主……”李惊鸿的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那双眼睛里先是愤怒,可在对上江惟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眸时,所有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惊恐,“这……这是何意?您……您不是说放我走吗?”
江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跳动的火苗。他轻轻吹了口气,将那火苗吹散,这才不疾不徐地迈开步子,朝着李惊鸿走来。
靴底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惊鸿的心头。
“明日我便要离开灵剑宗了。”
江惟走到他身前三尺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地上蜷缩的可怜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本想着,让你在执事殿受些皮肉之苦,也算给你个教训。可我又转念一想,我这人明日一走,短则数日,长则数月,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又动了什么鬼主意,或是寻了什么门路,那岂不是给我添堵?”
他说着,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可若让我现在就杀了你……”江惟咂了咂嘴,露出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我又不太忍心。毕竟,李玄凤长老的旧情,还是要念的。”
李惊鸿疼得浑身颤抖,抱着右腿,听到这话,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所以啊,”江惟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指尖又窜起一簇火苗,“我刚才想了又想,还是废了你一只脚筋,让你这辈子都爬不上灵剑宗的山头,最为稳妥。这样一来,你走了,我也安心了。”
他蹲下身,脸上甚至带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李惊鸿那血肉模糊的脚踝。
“好了,走吧。”
“趁我还没反悔。”
李惊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如今眼前的江惟,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李惊鸿死死咬着牙,双手撑地,拖着那条彻底废掉的右腿,用左腿蹬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条生路爬去。
地上的碎石磨破了他的手掌,荆棘划烂了他的衣衫,胯下那阉割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将整条裤子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黑红色。
他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蛆虫,在泥地里蠕动,扭动,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爬。
只要爬出去,只要离开这个魔鬼的视线,就还有活路!
李惊鸿的指甲抠进了泥里,眼里只剩下那条幽暗的小道。
终于,他爬出了十余丈远,眼看着就要隐入那片密林的阴影之中。
就在这时——
“咻!”
又是一道火焰灵力破空而至!
这一次,它精准地绞断了李惊鸿的左脚脚筋!
“呃啊——!!!”
李惊鸿的惨叫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
他整个人在原地抽搐,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两个脚踝处喷涌而出,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猩红。
他猛地回头,那张脸因剧痛和怨毒而彻底扭曲,狰狞如恶鬼。
“江惟!!!”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恨意:“你……你这又是何意?!你说过放我走的!你说过念在李玄凤长老的旧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