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一號安全屋。
清晨的阳光透过单向防弹玻璃,被过滤成了柔和的淡金色洒在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
空气中瀰漫著煎蛋和热牛奶的香气,混杂著一丝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这是难得的寧静时刻。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
沈夕至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腰间繫著围裙。
那一头平日里总是扎成利落马尾的长髮此刻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但如果你仔细看。
就会发现她的右手始终只有两根手指捏著锅铲其余手指微微蜷曲,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握拳、或者拔枪的战术姿態。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哈——欠——”
楼梯上传来一阵慵懒的拖鞋声。
江辰穿著一套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睡眼惺忪地走了下来。
很难想像。
这个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呆萌的大男孩就是昨天那个在礼堂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让几十亿豪门灰飞烟灭的“神豪”。
“早啊,沈大美女。”
江辰揉了揉眼睛,顺著香味飘到了餐桌旁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的吐司。
“啪!”
一只白皙的手,快如闪电般拍掉了他的爪子。
沈夕至手里拿著一个精密的小型扫描仪,对著那片吐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滴——安全。”
直到仪器亮起绿灯,她才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推到江辰面前。
“洗手,吃饭。”
江辰揉著被拍红的手背,一脸无奈地坐下。
“我说沈组长咱们这可是国家级安全屋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至於每顿饭都像验毒一样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
沈夕至解下围裙,坐在他对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我的任务是確保你的绝对安全。”
“在这个屋子里你掉一根头髮,都是我的失职。”
江辰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流心火候完美。
他看著对面一脸严肃的沈夕至,忍不住调侃道:
“那我是不是该给你颁个『全能保姆奖』?”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单手拆炸弹。”
“谁要是娶了你,那可是积了八辈子的德。”
沈夕至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耳根莫名地泛起一丝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