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才说我是个知道怎么守住底线的人。”
“对。”
“那你知不知道,我从第一次来你这里,每次趴在这张床上,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控制自己不要对你产生生理反应。”
按摩室里安静了。精油扩香器的震动声突然变得很响。
苏棠的手指停在他的颞骨上。
他的手从按摩床两侧抬起来,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握住了她的小臂。
和周三一样,力道不重但很确定。
不同的是这次他握的不是手腕,是小臂,面积更大,距离她的身体更近。
“另外三分之一,”他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是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发现我在控制。”
“还有三分之一呢?”
“在想如果你发现了,你会不会继续。”
苏棠低头看着他。
她的两只手都停在他的脸侧,手指还维持着按摩的弧度。
他的拇指在她的小臂内侧来回摩了一下,她的桡动脉在他的指腹下跳得很快。
“你说的是生理反应。”她说,声音比预想的稳一些。
“对。”
“但你从来没有说出来。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你不喜欢律师。因为你是我的按摩师,不是别的什么。因为你帮我处理的是腰,不是别的什么。因为你爸是苏建国,而我不想在一个好法官的女儿面前当一个混蛋。”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出来了?”
“因为酒快醒了。”他说,“因为我已经在你这张床上趴了四次,翻了四次,每次都在用毕生意志力压住一个我自己都不想压住的东西。因为你说我像你爸,而你对你爸的评价是我听过最高的评价。”
他的手从小臂滑到她手肘,再滑到她的手腕,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内侧。
“因为你今天没穿工装。”
苏棠的手从他脸上移开了。
不是抽走,是缓慢地、沿着他的颈侧滑下来,经过他的锁骨,停在他的胸骨上方。
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心脏的搏动,一下一下,从胸骨下面传到她的手指尖上。
“陈默。”她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现在是我的客人。你预约的是六点到八点。现在才六点二十五。如果你现在做任何超出专业按摩关系的事,你就是用客人的身份在占我的便宜。”
陈默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腕。
“你说得对。”
他坐起来,毛巾从腹部滑下去,但他没有去捡。
他站起来,羊绒衫抓在手里,光着上半身,面对她站在按摩床边。
壁灯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肩膀的弧度,锁骨的水平线,胸大肌下缘的弧线,腹直肌上的两条沟,以及内裤上方那一片被毛巾压红的皮肤。
“那我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提前结束今天的按摩。”
他把羊绒衫套上,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开支付宝,扫了柜台上的付款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