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舌头碰到一起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湿响。
精油的甜橙味从她的手上蹭到他的后颈,他的皮肤在甜橙精油下滑了一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发际线往上插,穿进他被按摩弄乱的头发里。
他把她往后推了一步,推到按摩床边。
她的后腰抵上了按摩床的边缘,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他的手立刻移到了她后背,垫在她和按摩床之间,不让她磕到硬边。
精油的残余气味从他掌心蹭到她的衬衫上,亚麻布料吸了精油之后变深了一块。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嘴唇。
不是不想继续。是他的呼吸已经乱到接不上了。胸腔在羊绒衫下剧烈起伏,吸气和呼气混在一起。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睫毛扫在她眉毛上。
“你确定?”他说,声音哑得像睡醒。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我问你。因为你是苏建国的女儿。因为我明天可能输掉这辈子最大的案子。因为我没有任何东西能保证给你。”
苏棠的手指攥紧了他羊绒衫的前襟。她低下头,把额头从他额头上移开,贴在他的胸口。羊绒混着他的体温,羊绒下面心脏跳得很快。
“我爸当年接那个知产案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他不要接。对方是上市公司,律师费天价,威胁已经开始。他去书房坐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出来跟我妈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道线如果他不守住,后面的案子就再也没有人能守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壁灯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我不是我爸。我没那么大的理想。我只知道一件事,你在我这张床上趴了四次,每一次都在用你毕生的意志力尊重我。当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尊重一个女人,这个男人的底线就不是装出来的。”
陈默的下一次吻落在她的喉结上,不是她的,他自己喉结滚了一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嘴唇直接贴上了他的喉结。
这个角度不是主动的吻,是两个人在动作中撞在一起的。
然后他又吻了她。
这一次比第一次更深入。
舌头撬开她嘴唇时没有试探,直接滑进去了。
她的手从他羊绒衫里伸进去,手指贴着他的腹直肌往上走,走到胸大肌下缘停住。
第三次按摩时,她隔着按摩巾感受过这个区域。现在没有按摩巾,没有精油,只有她的手指和他在她手指下绷到极限的肌肉。
“你上次说,按摩室里的我不笑。”
“对。”
“那你会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在按摩室里也会笑。”
她确实笑了。嘴在他嘴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他感觉到了。
然后他把她压在了按摩床上。
灰色的按摩巾被两个人压在下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棱角全乱了。
她的后背陷进皮革软垫里,双腿被他分开,膝盖搁在床沿两边。
羊绒衫的下摆蹭在她腹部时很痒,她忍不住弯了一下腰,这个动作让她的胯骨撞上了他皮带扣,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脆响。
他迅速解开了皮带。
不是刻意的快,是真的不想让那个金属扣再硌到她。
皮带从裤耳里抽出来时发出刷刷的声响,他把它扔在旁边的椅子上,扣子砸在椅面上啪的一声。
然后他俯下身,贴着她的锁骨往下吻。
嘴唇从锁骨窝一路滑到胸骨上缘,在银链子停住的位置用舌面轻轻舔了一下。
那里的皮肤很薄,有盐味。
她在他舌面上颤抖了一下。
“你这里有一处痉挛。”他的拇指按在她锁骨下窝的位置,正是她每次给他松解的那个点,“胸锁乳突肌止点。苏老师,你也有扳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