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掉鞋子,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圈,然后给配送公司打电话。
“对,现在就可以送,我在家。”
半小时后,送货团队到了。
三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搬着巨大的包装箱进门,在乔言的指挥下开始组装。
沙发最先装好。
浅灰色的羊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乔言扑上去试了试,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好软呀!”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在上面滚了两圈。
等所有东西都布置好,天已经全黑了。
乔言关了主灯,只留下落地灯的柔和光线。他蜷在沙发里,抱着新买的羽绒被,小口喝着拿铁。
窗外,江对岸的灯光渐次亮起,像洒落的星辰。
他拿出手机,对着布置好的客厅拍了张照片。
想了想,发给Yan。
小桃咬人超疼:daddy看!我买了新沙发!(图片)
Yan很快回复。
Yan:很漂亮。
小桃咬人超疼:对吧对吧,超级舒服!我现在就瘫在上面不想动了!
这次对面很久没回复。
直到乔言抱着羽绒被,一直萌生出困意的时候,手机才震动。
但并不是陌语的声音,而是电话铃声。
乔言打开手机,发现居然是警局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是乔言先生吗?这边有一起报案可能需要您提供一点线索。”
*
乔言赶到警局时,林朗和贺晏舟已经在询问室里了。
林朗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墙边玩打火机,贺晏舟则站得笔直,正低声跟一位警察说话。
乔言小跑过去,还有点喘:“我来了,什么情况?”
贺晏舟转头看他:“药检结果出来了,里面确实有迷药成分。”
“我就知道!”乔言气鼓鼓地跺了下脚,“乔云光他——”
“检测能这么快出结果,是因为有另一个报案人,”林朗接过话头,指了指隔壁房间,“一个叫闻夏的小孩,跟你差不多大,也是昨晚在酒吧被下药的。”
乔言一愣:“他也中招了?”
“嗯,而且他比你还惨点,”林朗耸耸肩,“药效发作了,好在没出大事,就是头晕恶心,现在人还要再观察一下。”
贺晏舟看向乔言:“警察想让你过去看看,认不认识那个人,或者有没有线索。”
乔言连忙点头:“我去我去!”
他跟着一位女警走进隔壁房间,一眼就看见椅子上蜷着个瘦小的男生。
闻夏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牛仔裤裤腿有点短,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小声啜泣,听见开门声,吓得整个人缩了缩。
乔言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走过去,蹲在闻夏面前,声音放得轻轻的:“你好呀,我叫乔言。”
闻夏慢慢抬起头。
乔言这才看清他的脸,他的眼睛又圆又大,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头红红的,脸颊也很红,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你、你好,”闻夏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点软软的口音,“俺叫闻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