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归楠已经往前走了两步。
他湿透的鞋子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每走一步,柳夫人和那几个护卫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刚才……”归楠停在柳夫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像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是夫人让人把我按进水里的,对吧?”
“我……我……”她想辩解,想否认,但眼前骇人的一幕,令她吐不出一字。
归楠忽然抬手抚上颈间,那处还留着方才护卫钳制他时掐出的淡淡红痕。
“啧,”他轻叹一声,“下手真重。”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柳夫人,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夫人你知道吗?溺水的感觉……挺难受的。”
“呼吸不了,喊不出来,眼前一片黑,只能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沉,往下沉……”
他每说一句,柳夫人的脸就白一分。
那些护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两个已经悄悄往后挪,想溜。
但归楠的目光忽然扫过去,轻飘飘地说:“我劝你们别动。”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几个护卫像被施了咒般,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归楠重新看向柳夫人,笑容渐渐收敛:
“夫人刚才说,我不配谈因果?”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柳夫人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旁边的护卫勉强扶住。
归楠:“那我现在告诉夫人,”“因果这东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最恨有人将我按入水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抬起手,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舱室里回荡,紧接着,水池里那些原本已经消散的鬼脸,忽然又重新浮现出来!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咧着嘴笑,而是……齐齐转向柳夫人和那几个护卫。
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苍白浮肿的脸上,露出怨毒而渴望复仇的表情,正呲牙咧嘴地向他们叫唤。
“啊——!!!”
一个护卫终于崩溃了,惨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脚底下忽然一滑,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得根本站不稳。
他狠狠摔在地上,头磕到石壁,当场昏了过去。
另外几个护卫也吓傻了,想跑又不敢跑,只能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柳夫人更是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她看着水池里那些死死盯着她的鬼脸,又抬头盯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爬回来的“少年”,终于彻底崩溃了。
“你……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嘶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归楠低下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柳夫人,眼底不见半分怜悯:“这是我的地盘啊,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重要的是,夫人你……”
“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