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早有准备,一拍大腿懊恼道:“统制!这正是小弟日夜悬心之处!实不相瞒,小弟早知统制家眷无辜,已暗中派人飞马去青州,意欲接出宝眷,一併请上山来共享富贵!奈何……奈何那慕容老贼下手忒快!只差了一步!只差了一步啊!”
说罢,又是几声长嘆,仿佛痛彻心扉。
秦明听得此言,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长嘆:“唉……你们弟兄几个,要赚我上山,可这手段……也忒毒辣了些!”
宋江见火候已到,脸上立刻堆起一团春风,亲热地拉住秦明的手:“统制休要烦恼!小弟方才说了,定要赔你一个娘子!眼前就有一桩天大的好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面色紧绷的花荣,笑道:“花荣贤弟,你家中不是有位待字闺中的妹妹?虽则年纪尚幼,却是天生的花容月貌,更兼知书达理,端的是一等一的人物!贤弟,今日哥哥我便做主,与你做个大媒,將令妹许配给秦统制为续弦夫人,成就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如何?”
花荣一听,万没想到宋江竞拿他亲妹妹做这市侩人情!
张口便要拒绝:“哥哥!此事万万不可!秦统制乃是將门,武艺超群,小弟敬仰万分。只是……只是舍妹年幼无知,且父母双亡,无人主婚,门第悬殊,恐……恐非良配,辱没了统制……”
不等花荣说完,宋江便大手一挥,豪气打断:“瞎!贤弟忒也迂腐!甚么门第不门第!江湖儿女,讲的就是个义气相投!父母不在堂?无妨!有我这个做哥哥的在此,便是主婚人!此事就这么定了!”花荣心知宋江心意已决,再难挽回,急得手心全是冷汗,只得另寻託词:“哥哥……实不相瞒,舍妹……舍妹月前已由小弟做主,送往东京汴梁,託付在花家族叔家中教养,我那军寨小,本想给她在汴京物色良人,如今……如今怕是不便……”
宋江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贤弟莫忧,过些时日,哥哥我亲自挑选几个精细伶俐、飞檐走壁的好手,隨贤弟你潜入京城!神不知鬼不觉,將令妹请回山寨便是!定不叫贤弟为难!”花荣闻言,知道妹妹已是宋江砧板上的鱼肉。
他喉结滚动,沉默片刻,声音乾涩:“若……若得哥哥如此……周全,做主……舍妹终身有托,花荣……感激不尽。”
宋江闻言,拊掌大笑,声震屋瓦:“好!好!好!今日真乃我山寨大喜之日!得秦四位豪杰入伙,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他目光扫过厅上眾人,心中那桿秤砣却悄悄拨动,暗自计较:“如今我这班底人马,已然能与晁盖天王分庭抗礼。再招揽些好汉,多聚些嘍囉,这水泊梁山……终究还得是我宋江说了算!”
而此时的京城。
高衙內与薛蟠两个,早聚在樊楼雅阁里酒过三巡,薛蟠便按捺不住,乜斜著眼问道:“那处地面儿,一年租钱几何?”
高衙內呷了口酒,慢悠悠伸出五根指头晃了晃:“这个数儿,五千两雪花银。”
薛蟠一听,把嘴一咧:“哎呀!忒也狠了些,好歹再抹些。”
高衙內眼珠儿滴溜溜一转,凑近薛蟠,压低了嗓门,涎著脸笑道:“嘿嘿,你若肯把那“药』……再匀给我两粒儿,便只收你三千两,如何?”
薛蟠眉头一皱自家匣里统共也没剩几丸,横竖把那物事分成几份搓小了分与他便是,实在不够,再去寻那好哥哥討要也不迟。
当下便拍著胸脯应承:“好!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咱们这就立字画押!”
高衙內闻言,喜得抓耳挠腮,连声叫好,忙不迭唤人取笔墨纸砚来。
他一面看著薛蟠按押,一面肚里那团邪火早按捺不住,眼前儘是林娘子那娇怯怯、粉溶溶的俏脸儿,想著那等风流光景,更是浑身燥热。
京城这头谈妥,而那头靠近贾府暗处马车內。
大官人方將那灯影下泪光中的一对稀世奇珍瞧了个真切。
论其形状,端的是傲视群芳,非是潘巧云那吊钟可比,更兼那肤色,竟比最白的李瓶儿也不遑多让李瓶儿是冷月凝霜的白,秦可卿却是羊脂初雪的奶白,便连薛宝釵那身丰腴腴白,相较之下也略输了一分莹润。
可儿只把一颗榛首深埋在大官人怀里,嚶嚶泣泣,泪珠子滚烫,砸在衣襟上,闻之真箇令人心肝儿俱碎。
大官人轻抚其背,柔声慰道:“委屈我的宝贝了…是不是疼了?”
秦可卿在他怀中摇头如拨浪鼓,气音儿颤微微道:“能…能教官人受用…可儿…死也甘愿…只是…只是她羞得浑身乱颤,“只觉自家…好生…好生…放浪形骸…鸣呜鸣…官人…你…你往后…会不会嫌弃可儿是个荡妇。。。。竟然连那些动作都能做出来”
大官人失笑,指头轻点她鼻尖:“痴儿!夫妻敦伦,乃天地正理,人伦大乐,怎扯得上放浪二字?你男人我,爱还爱不过来!若討个木头美人回来,或是那等不解风情的死物,便是天仙下凡,又有甚趣儿?”可儿泪方渐渐收了,抬起泪眼朦朧:“官人真…真不嫌可儿…不嫌可儿这对…祸根下流?”大官人唬得忙念:“瞎说什么祸根,这分明是普天下头一號得意的宝贝!”
“只有官人当做宝贝。”可儿这才將小脸在他怀里猫儿似的蹭了蹭,细声抱怨:“自小可儿就伤心透了,只觉得和別人家家不同,又累赘…沉甸甸…坠得肩胛骨生疼…须得…强挺著腰…多走几步…便…酸胀难当…”
大官人恍然低头亲了一口笑道:“下回,你男人一定给你准备一件好物儿,包管让你这俩宝贝儿舒坦服帖,轻省省地晃荡绝不会让可儿在腰疼了。”
可儿羞臊地扬起那张犹带泪痕、却艷光四射的粉脸儿,啵地一声,小鸡啄米般在他腮帮子上回回啄了官人一口:“官人不嫌…它们…蠢大…不…不嫌可儿刚刚做的那些是…是…荡妇…便好…”
大官人心火更炽,低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今日习了这入门篇…往后…还须…精研进阶法…”可儿懵懂天真:“官人?何…何为进阶?”
大官人俯首,热气嗬在她玲瓏的耳垂上,几不可闻道:“来日少不得要借我家可儿那两片樱唇和宝贝们一起来,方得其中三味…”
可儿闻言,“呀”地一声,浑身滚烫,粉拳如擂鼓般捶打西门庆胸膛,身子扭股糖似地乱挣,带著哭腔儿娇啼浪叫:“呜…官人…净…净会作践可儿…不依…不依…不学不学!羞煞人了!打死…可儿…也不学!呜呜呜,就会作践人家!”
可儿说罢,羞得腮边飞起两朵红云,一颗心突突乱撞,腿酥身颤。
又觉自家胸前衣襟里,兀自残留著大官人味儿,那味道钻进鼻窍,更勾起方才自家那番放浪形骸的光景来。
一念及此,羞臊难当,竟又嚶嚶咽咽地啼哭起来。
大官人见了,心下却瞭然。
他深知这心肝肉儿本就是个麵皮极薄、性子柔顺的妙人儿,今日这般,无非是情到浓时,一味只想著体贴奉承自己。
这般可人疼的性子,少不得日后还要慢慢调教引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