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想吻。
是想把她从明日的大典、宗主席与所有等她发令的人面前拖走,想让那双眼因疼、因喘息、因任何不体面的理由,只能停在他身上。
他的拇指沿腰线收紧时,江离身体先向前一点,随即才觉察。
姜惟也觉察了。
他眼神一下暗了,月魄的力量却故意停住,像要她为刚才那一点主动开口。
江离没有求,只抬膝抵住他腰侧还没有愈合的伤。
两人都没有继续,距离却因此更近。
疼痛、欲望与争夺全挤进近得发烫的呼吸里,谁先动都像承认。
最后是山外阵钟替他们动了。
江离先转开脸去看阵图。
姜惟因此把剩余月魄一次渡尽,力道重得近乎惩罚。
“看着。”他低声说,“山不会因为宗主少看一刻就塌。”
“宗主明日如果爬着登位,”他看着她因疼痛发白的脸,“青云新制第一条大概是废掉台阶。”
“也能登。”
江离伸手去碰月魄,他却握住她手腕,故意把两人距离停在一点。
银光一缕缕渡过来,恰好只够她不昏。
“我替姐姐夺了七矿、三桥、青云诸峰。”姜惟道,“明日论功,别再给我一个‘江淞之子’。”
江离掌心悬在他胸前。
他要的名分如果能写进宗谱,就也能被下一任宗主划去。
如果不写,明日所有人都会看见,她连公开处置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想坐哪里?”她问。
姜惟俯下身,唇擦过她额角,没有吻:“姐姐的位置。”
“可以试。”
“我如果坐了,你真会杀我?”
江离终于把掌心压上月魄。
疼痛退去的一瞬,她五指也隔着伤口收紧。
“大典上拔刀,按乱宗之罪处置。你如果想知道我会不会留情,明日就来。”
姜惟笑了,把她整个按进怀里。
银光猛地亮起,反噬迅速平息。
江离脸贴着他颈侧,闻见黑火、血与山外未化的雪。
她没有抱他。
手却一直留在心口,直到最后一阵疼消失。
第二日,问道殿前聚齐青云余众与七家旁支。
江离穿绛红宗服,从断裂的白玉长阶下独自走来。
旧银冠被熔宗火烧去半边,还戴在发间。
腰侧没有青霜,只有从栖鹤台取回的断剑柄。
礼官捧着新铸宗主冠:“少宗主江离,承江氏嫡脉——”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