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
他盯着那两个字很久。
然后他问:“若留,这两个字写哪里?”
秦照夜眉头动了动。
君为楚看向玄明真人。
玄明真人沉默片刻,道:“暂入孤月峰名下,待择日行礼。”
江浔不懂行礼。
容却在旁边轻声解释:“不是今天。以后才算正式留下。”
“你呢?”江浔问。
容却愣住。
殿中几人也都看向容却。
容却下意识挺直背,“我跟他一起。”
秦照夜道:“你身上亦有魔域旧部气息,不可随意入孤月峰弟子籍。”
容却脸色沉下去。
玄明真人道:“可暂列外门客居,许旁听,许留孤月峰照看伤患。日后去留,另议。”
容却听懂了大半,不算满意,却至少不是分开。他看向江浔,“我也留。”
江浔垂眼。
过了一会儿,他道:“那我留。”
这四个字很轻。
却像有什么在殿中落定。
君为楚袖中的手缓缓松开。
秦照夜看着江浔,“你可知留在玄清,便不能再由着本能行事?”
江浔看他一眼。
他不懂玄清,不懂戒律,也不懂这些人为何怕他。可他懂一句话后面的刀。
“你怕我。”他说。
秦照夜脸色一沉。
君为楚道:“江浔。”
江浔没有退,只道:“我不伤人。”
他说这话时并不激烈,甚至很平。像不是承诺给秦照夜听,而是把自己从许多人眼里的影子里拽出来。
玄明真人看了他许久。
“记下。”他对执事弟子道。
殿角的幼年洛闻笙连忙上前磨墨。笔尖落在册页上时,江浔听见沙沙声。那声音很轻,却像有人把他的名字从空处写进一个陌生地方。
他仍不知这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