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缓,不能救。
江浔听出来了。
“开方。”
宴微生又写了几味药,写到最后一味时,抬眼看向江浔,“先前给仙君用的药,谁炼的?”
侍魔脸色一白。
江浔道:“有问题?”
“没问题。”宴微生笑笑,“好得很。”
太好了。
君为楚的药里有一味引子,藏得很深,被苦寒药性压住,寻常医者很难察觉。那不是寻常血引,是心头血经魔火炼过,又被人以极精细的手法化入药中。它能压寒毒,能护心脉,也会一点一点牵住给血之人的命线。
宴微生将方子吹干,递给侍魔。
“照这个煎。药火不可急,三更前送来。”
侍魔接过,退下。
江浔隔着屏风道:“还有?”
宴微生看着案上空出的那处。
那里原本大约放过什么,被人收走后只剩浅浅压痕。旁边裂盏仍在,瓷纹里一点旧血淡得几乎看不见。
“仙君的药方与尊上的方子相克,也相牵。”宴微生道,“一个以血作引,一个以魔息压丝。若再这样下去,尊上压得越狠,仙君这边便越容易受牵动。”
江浔从屏风后走出。
“如何断?”
宴微生对上他的目光,慢慢道:“取出血引,换清灵骨。”
殿内静得只剩雪声。
容却看向宴微生,眼神带了警告。
宴微生却像没看见,仍笑,“当然,清灵骨不好找。尊上若舍不得血引,也可继续熬。左右一个不肯少给,一个不肯多活,医者能医什么?”
容却低声道:“宴微生。”
宴微生住口,摊手,“我少说。”
君为楚忽然开口:“血引?”
江浔道:“药性而已。”
“谁的血?”
江浔看着他,“与你无关。”
君为楚轻轻一笑。
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让江浔眉眼一瞬冷下去。
“原来我的药,也与我无关。”
江浔道:“你只需喝药。”
“尊上安排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