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道:“不重要。”
“对你来说不重要的事,不会让你变成这样。”
江浔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也很陌生。
“容却,你是不是觉得,旁人若要杀我,我该哭一场?”
容却脸色变了。
“谁要杀你?”
江浔没有回答。
他看着容却眼底骤然升起的惊怒,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容却总是这样,听见一点风声便要挡到他前面。可挡得住什么呢?挡得住刀,挡不住太清殿里那些人的眼睛;挡得住旁人一句责难,挡不住君为楚那一段沉默。
胸口的声音低低道:他也会怕你。
江浔把那点声音压下去。
可压下去的同时,另一处却空了。
“没有谁。”他说。
容却不信。
他往太清殿方向看了一眼,转身便要去。
江浔开口:“站住。”
容却停下。
江浔道:“你去做什么?”
“问清楚。”
“问谁?”
容却咬牙:“君师叔。”
江浔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很轻。
像冰面下有暗流掠过。
“不必。”
容却回头看他。
江浔道:“他在殿里。”
容却一怔。
江浔没有再解释。
他越过容却,往孤月峰方向走去。容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追,还是该回头去太清殿。
他只知道江浔脸色白得吓人。
可他不知道江浔听见了什么。
更不知道那半扇殿门里,哪些话落在了江浔耳中,哪些话又被雪声、风声和碎镜灵压截断。
江浔一路回到孤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