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两个宗师互相对视,脸色灰败,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转身撞破宴会厅的落地窗,狼狈逃窜出去。
玻璃碎渣落了一地。
大厅内依然静得可怕。
那些平日里在京都呼风唤雨的豪门巨贾,此时全都低着头,没人敢与叶天对视。
苏国强瘫在椅子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想站起来,膝盖却使不上劲。
“叶……叶贤侄。”苏国强勉强扯动嘴角,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刚才都是误会,这三个宗师是外人,我请他们来,纯粹是为了订婚宴的安全。”
叶天没理他。
他拉着苏沐雪的手,径直走到主桌前坐下。
苏沐雪的手指很凉,但没有抽回去。
她坐在叶天身边,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最后落在那块龙纹玉上。
“你早就知道他们今晚要动手?”苏沐雪压低声音问。
叶天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了两杯,推给她一杯。
“他们不动手,我怎么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苏沐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秦岚不是你亲妈,带你回京都,纯粹是为了拿你顶替叶少锋去死,这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天。”
叶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哪有当妈的会记错儿子的生辰八字?她手腕上戴着叶少锋的护身符,上面刻的生辰,跟我差了整整三年。她把我当傻子,我就陪她演戏。”
苏沐雪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这场局里唯一的清醒者,背负着苏家的重压,试图在这场豪门清洗中保全自己。
现在看来,她眼前的男人,才是那个冷眼旁观所有人跳梁小丑般表演的执棋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苏沐雪问,“叶震南还没死,隐世宗族那边丢了面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叶天把玩着酒杯。
趴在地上的秦岚突然尖叫起来。
她手脚并用爬到苏国强脚边,声音凄厉:“苏总!别听他虚张声势!他就算是天脉继承人又怎么样?隐世宗族有七大长老,全都是大宗师境界!他只有一个人,叶家已经完了,他翻不了天!”
苏国强听到大宗师三个字,涣散的眼神又聚起几分阴鸷。
是啊。
宗师虽然强,但隐世宗族真正的底牌是大宗师。
二十年前叶天这一脉被血洗,就是七大长老联手的结果。
叶天就算天赋再高,二十多岁,能高到哪里去?
苏国强扶着桌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京都顶级巨头的威严。
“叶天,你身手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年轻人,做人不要太狂妄。隐世宗族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只要你把龙纹玉交出来,再把天脉功法写下来,我可以出面保你一条命。”
叶天笑了。
他放下酒杯,转头看向苏沐雪:“你爸脑子一直这么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