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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万古的沧桑掠过（第1页）

月色如钩，悬在王都寂寥的夜空。

铁衣坊后院的石磨旁，秦炎闭目而立，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缠绕又消散。他忽然睁开眼，眼底一丝属于万古的沧桑掠过，快得像是错觉。

“她回来了。”他低声道。

几乎是同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

石猛豁然起身，像一头被惊醒的豹子，几步跨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是我，红缨。”门外传来女子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石猛拉开门口，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身而入，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异样腥甜。苏小漓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下意识地往秦炎身边靠了靠，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秦炎哥哥，她身上…有东西，很讨厌。”

秦炎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进门的红缨身上。她依旧是那副爽利模样，红衣劲装，长发高束，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飞扬，像是强行注入了不该属于此刻的兴奋。

“成了！”红缨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对着围上来的几人，特别是看向秦炎，语气带着“成功”的振奋，“墨先生那边，我见着了！虽未完全取信，但己准我留在府内听用，负责与外城一些暗桩的联络。”

石猛闻言，脸上瞬间被惊喜点亮，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好！红缨，真有你的！快说说，里面什么情形？”

云霁先生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廊下阴影里，沉默地听着，目光如古井无波。

红缨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幽暗花纹，中心嵌着一颗仿佛在缓缓转动的眼珠状宝石。“这是进出内院偏门的凭证，墨先生亲自给的。”她语速略快，带着邀功的意味，“我还探听到，殷玄近日确实在加紧筹备祭天大典，所需物资清单我记下了大半，其中不少是血祭用的阴邪之物…”

她侃侃而谈，将在三皇子府内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祭典的布置、人员调动，甚至墨先生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都详细道来。信息颇多，听起来极具价值。

石猛听得连连点头，拳头握紧：“果然如此！这帮丧尽天良的家伙！”

苏小漓却一首盯着红缨，那双灵动的狐狸眼里满是疑虑。她再次扯了扯秦炎，声音更低了，带着兽类般的首觉：“不对…她说话的时候，心跳得太快了，而且，她身上的那股‘味道’，更浓了。”

秦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属于山村少年的、恰到好处的佩服和欣喜：“红缨姐，辛苦你了！这些消息太重要了。”他走上前，似乎要仔细看看那令牌。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红缨体内，一股极其隐晦、冰冷、带着腐朽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惊动的毒蛇，微微探首。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秦炎灵识远超常人，根本无从察觉。它缠绕在红缨的心脉附近，与她的生机诡异地交织着。

秦炎眼神未变，笑容依旧阳光，仿佛毫无所觉。他伸出手，不是去接令牌，而是轻轻拂开红缨肩头一片不存在的灰尘。“奔波一夜，沾了露水。”他语气自然，指尖却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炽热一闪而逝，悄然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能量波动。

那异种能量猛地缩了回去，隐藏得更深。

红缨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笑道：“不妨事。对了，墨先生似乎对西北方向的星象异常格外关注，多次提及，不知是否与鬼鲛的海盗动向有关。”

就在这时，一阵微凉的夜风卷过院落，带来几片枯叶。

廊下的阴影里，云霁先生忽然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镜中花，水中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执棋者，亦在盘中。”

这话没头没尾，带着玄机。院中瞬间一静。

红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她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先生此言何意？莫非是信不过我红缨用命换来的情报？”她转向秦炎，语气带着委屈和急切，“秦兄弟，我红缨虽是女流，却也知忠义二字！我…”

秦炎抬手打断了她，脸上是令人心安的笑容：“红缨姐莫急，云霁先生只是习惯如此说话，并非针对你。”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团结。红缨姐冒险带回的消息，我们会仔细研判。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