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柔的爱抚,是激烈的、发泄式的、充满征服欲和占有欲的性交。
李志强会操她,用各种姿势,在她身上留下淤青和吻痕。
黄润蕾会尖叫,会呻吟,会用最放荡的语言刺激他,会用最淫荡的姿势迎合他。
而这一切,我都只能想象。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段距离,像一个可悲的偷窥者,在脑子里一遍遍重播那些肮脏的画面。
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是黄润蕾的消息。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就在他们离开餐厅后。
“老公,妈妈今天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你最爱吃的。我吃了好多,撑死了。”
我看着“韭菜鸡蛋”四个字。大脑像生锈的齿轮,缓慢地转动,处理着这条信息和她刚才在餐厅的行为之间的荒谬对比。
她刚刚在公开场合用脚给另一个男人打飞机,被那个男人用手指摸到高潮,然后现在她告诉我,她在娘家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她妈妈根本不会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她妈妈信佛,吃素,包饺子永远只包白菜豆腐馅的。
这件事,我们结婚第一年她就跟我说过。
她甚至说过,她妈妈闻到韭菜味都会皱眉。
连撒谎,都撒得这么敷衍。敷衍到连基本的事实都懒得核对,敷衍到觉得我连这种常识都不会记得。
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我记不记得。
她只是需要维持一个“正常妻子”的表象,需要时不时地给我发条消息,证明她在“娘家”,在“陪父母”,在过一个“贤惠媳妇”该过的日子。
至于消息内容是否真实,谎言是否拙劣,她不在乎。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我早就被归类为“好骗的傻子”,一个不需要精心编织谎言就能糊弄过去的蠢货。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浮了很久,最后打了三个字:
“好吃吗?”
发送。
消息几乎是秒回。
“好吃。要是你在就好了。”
要是你在就好了。
是的,要是我在就好了。
要是我在,你就不能用脚去蹭另一个男人的裤裆。
要是我在,你就不会被另一个男人的手指摸到高潮。
要是我在,你现在就不会光着身子,被他压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用阴道吞吐着他硬挺的阴茎。
要是我在——
我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疲惫感从骨髓深处涌出来,蔓延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
撑在栏杆上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出于愤怒,是纯粹的乏力。
眼皮很重,重得快要睁不开。
但大脑异常清醒,清醒到能回忆起刚才每一个细节:她舔嘴唇的动作,他手指上的湿痕,桌布下的隆起,她高潮时身体的颤抖。
这些画面像电影胶片,一帧一帧地在眼前循环播放。
我直起身,收起手机。
转身走回酒店大楼。
穿过大堂,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的脸——苍白,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嘴角因为刚才用力咀嚼而有些红肿。
我看起来像个病人,或者像个刚从灾难现场逃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