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五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经过510房间时,我停住了。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是床头灯的暖黄色。
隐隐约约有声音——不是电视声,也不是说话声。
是肉体撞击的声音。
很闷,很有节奏,“啪、啪、啪”,一下接着一下,频率很快。
中间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穿透门板,钻进我的耳朵。
是黄润蕾的声音。
我太熟悉了。
她在床上的声音——或者说,她在我面前“演”出来的声音,是轻柔的、克制的、带着点羞涩的。
但此刻这个声音完全不同:放荡的,高昂的,充满了原始欲望和被填满的满足感。
她每呻吟一次,那个肉体撞击声就更急促一些,像在回应她。
他们在做爱。就在门后,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李志强在操她,用力的,深入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黄润蕾在叫,在迎合,在享受。
我站在那里,像个雕塑。
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传出的、最原始的性交声响。
那个“啪、啪”声是阴茎抽插湿滑阴道时发出的水声和肉体碰撞声。
那个呻吟声是她被顶到敏感点时不由自主的尖叫。
偶尔还能听到李志强低沉的喘息,和她断断续续的淫语:“啊…再深点……就是那里……老公好棒……”
“老公”。
她叫他老公。
在我们结婚的这三年里,她很少在床上叫我老公。她说她觉得这个称呼太正式,不自然。她更喜欢叫我的名字,或者什么都不叫。
但现在,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她叫得这么顺口,这么自然,这么充满情欲。
门内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激烈。
肉体撞击的频率达到了顶峰,“啪啪啪啪”连成一片。
黄润蕾的呻吟变成了尖叫,高亢的,失控的,像某种动物濒死前的哀鸣。
她在喊:“要来了……要来了……给我……全部给我……”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漫长的低吼——李志强射精的声音。
紧接着,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的寂静。
然后传来黄润蕾吃吃的笑声,和一句模糊的、带着餍足的话:“……都流出来了……”
我的手指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感很清晰,但比起胸口的钝痛,这点皮肉之痛简直微不足道。
我转身,走向512。刷卡,进门,关门。没有开灯。
黑暗中,我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地毯很软,但我的脊椎仿佛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瘫成一团。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声音。那个肉体撞击声。那个呻吟声。那个“老公”。那个“全部给我”。那个“都流出来了”。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刀,反复地捅进心脏,搅动,旋转,直到那颗心变成一堆烂肉。
我坐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直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熄灭,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家具的模糊轮廓。
然后我慢慢地爬起来,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海风吹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隔壁的阳台空着。那件碎花吊带裙还搭在椅背上,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第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