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什么?”我问,手指没有移开。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睛依然低垂着,但眼睑颤抖得更厉害了,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颤动的阴影。
她的手指攥紧了毯子,指节发白。
她在和自己做斗争——身体的本能反应和心理的防线在激烈交战。
我能感觉到她后颈肌肉的紧绷,还有皮肤下血液奔流的速度。
她的身体在给出最诚实的反应,而她的大脑在拼命压制那些反应。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不只是因为寒冷或情绪,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生理唤醒。
我收回了手。
动作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她的身体随着我手掌的撤离而猛地一松,像是刚从某种重压下解脱出来,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但那种放松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她又重新绷紧——因为她发现我的手并没有完全离开。
我的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手掌揽住了她另一侧的肩膀。
这是一个半拥抱的姿势。
她的身体完全被我圈在臂弯里,后背贴着我的胸膛。
我们的身体靠得很近,近到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的每一寸曲线,能通过胸腔感受到她心脏狂野的跳动,能闻到她发间颈后传来的、混合着泪水、体味和洗发水的复杂气息。
她彻底僵住了。
呼吸完全停止了,整个人像一块被冷冻的石头,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没有了。
她在努力控制,努力让自己不表现出任何反应,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物体。
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的体温在飙升,皮肤变得滚烫;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的肌肉虽然僵硬,但在那些僵硬的表层下,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抽搐。
“怀孕会让身体变得敏感。”我低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声音很低,带着胸腔的共鸣,直接透过鼓膜传进她的大脑。
“激素水平变化,血流速度加快,神经末梢更容易被刺激。”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但那口气吸得太急太猛,呛到了气管,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用手捂住嘴,身体在我臂弯里弓起,肩膀因为咳嗽而剧烈耸动。
咳嗽的震动通过身体接触传递过来,每一次震动都让我们的身体贴得更紧。
我能感觉到她背部肩胛骨的凸起,能感觉到脊椎每一节骨骼的轮廓,能感觉到她肋骨随着呼吸的扩张和收缩。
她的睡衣布料很薄,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之间只隔着两层薄棉,她身体的热度和湿度毫无阻碍地渗透过来。
咳嗽渐渐平息。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但还是保持着那个弓着的姿势,头垂得很低,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侧脸。
她的手还捂在嘴上,指缝间能看见一点点唇瓣的轮廓。
“对不起……”她哑声说,声音里还带着咳嗽后的破碎感。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她重复着这个词,却说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为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