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每一帧都清晰得可怕。
我能想象出每一个细节——陈屿阴茎上暴起的青筋,女人阴道里黏稠的液体,精液射出来时那股浓烈的腥味,还有肉体撞击时发出的‘啪啪’声。
这些声音和画面像癌细胞一样在我脑子里扩散,侵蚀着每一寸正常的思维。
我又点了一根烟。
这次没有咳嗽,烟直接滑进了肺里,像一把钝刀子在里面搅动。
我想起那个女人——临沂的那个,陈屿的妻子。
她现在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等她的丈夫回家?
还是跪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用牙刷一遍遍地刷马桶,把瓷砖刷得能照见人影?
或者她正抱着孩子,孩子哭闹不止,她把乳头塞进孩子嘴里,但乳房早就没奶了,孩子吸了几口吸不出来,哭得更凶。
她只好摇晃着,摇晃着,嘴里哼着一首跑了调的歌,眼睛盯着墙上的钟,看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算着丈夫还有多久会回来——或者说,永远不会回来。
我曾经以为我能理解这种痛苦。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至少我关上门之后,门外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可她的门永远关不上——丈夫的脚一只在门里,一只在门外;孩子的哭声在门里,丈夫的手机铃声在门外;娘家的指责在门里,婆家的白眼在门外。
她就站在那道永远也关不上的门后面,被来回拉扯,直到被扯成两半。
风吹过来,烟灰被吹散了,像灰色的雪花一样飘在空中。
我打了个哆嗦,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
阳台上的温度已经很低了,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站起来,准备回屋,却看见对面楼的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睡衣,端着水杯站在窗边。
她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和我刚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站了很久,突然蹲下来,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她在哭。
但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那具身体在夜色中无声地、剧烈地抽搐。
我掐灭了烟,转身回了客厅。
孩子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我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子。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很小,很软,像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
他砸了咂嘴,又睡熟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弯腰,把脸埋在小床的栏杆上。
木头冰冷的触感贴在额头上,让我清醒了一点。
但我没有抬头,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腿都麻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我走过去拿起来,是方远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没。”
“出来喝酒?”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孩子在睡觉,家里没人,我不能出去。但我打下了一行字:“哪儿?”
“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