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颜色在她眼前晃动,晃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身边的小年身上。
小年还抱着她的大腿,怯生生地看着童安。
这个小男孩是她和陈东的孩子,是她这段新婚姻的唯一证明。
她应该爱他,应该把所有的母性都倾注在他身上。
可有时候,当她抱着小年,她会不自觉地想起童安——那个她十月怀胎生下来、喂到一岁半、然后被迫放弃的孩子。
她记得童安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红,像个小猴子。
护士把他放在她胸口,他的小嘴就本能地寻找她的乳头。
她第一次喂奶,他的嘴唇含住她乳头的时候,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那疼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这是她的孩子,这是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一部分。
她记得李瀚站在床边,弯着腰看他们母子,眼睛里全是泪。
他说:“老婆,谢谢你。”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童安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那是一个完整的家,完整的幸福。
而现在,她坐在这个曾经属于她的家的沙发上,身边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肚子里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另一个男人给的戒指。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大颗大颗的泪,只是一滴,很轻,从她眼角滑下来,滑过她颧骨上那片淡色的晒斑,滑到她嘴角。
她用左手手背抹掉了,动作很快,很隐蔽,不希望任何人看见。
但李瀚还是看见了——他刚好从厨房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两杯水,目光和她撞了个正着。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大概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困惑,心疼,还有那种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但现在又让她无比恐惧的温柔。
她立刻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李瀚端着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喝水。”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点沙哑。
她记得这个声音——在她耳边喘息的声音,在她高潮时低吼的声音,在她哭着说“老公别走”时安慰她的声音。
她的下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这次收缩得那么用力,差点让她叫出声来。
她夹紧了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疼。
她已经能感觉到那些爱液顺着阴道壁往下淌,淌到阴道口,把内裤的裆部彻底浸湿了。
那股湿漉漉的、黏腻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谢谢。”她小声说,但没有去碰那杯水。
她不敢喝水,因为喝水就会想上厕所。
而她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能站起来走路——她怕李瀚会看见她牛仔裤裆部那片因为湿润而颜色变深的痕迹。
她更怕自己一起身,那股从她阴道里散发出来的、带着情欲气味的味道会飘出来。
怀孕之后,她的体味变得比以前更重,下体分泌物的味道也更浓。
她自己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腥甜的、麝香一样的味道,从她两腿之间散发出来。
这种味道,以前只有李瀚闻过。
他会把脸埋在她两腿之间,深呼吸,然后说:“老婆,你好香。”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荒谬的、可耻的、不应该存在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现在是陈太太,她肚子里怀着陈东的孩子,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陈东给的戒指。
她不能,也不应该再对李瀚有任何身体上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