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温热的触感消失了,后背一下子凉飕飕的,像突然被剥掉了一层皮。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得太急,撞到了身后的料理台,台子上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来了!”她扬声应道,声音里有种强行压制的颤抖。
她弯腰捡起锅铲,背对着我,我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后颈的皮肤红了一大片,细小的汗珠从发根里渗出来,沿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流,消失在衣领里。
她站直了,没回头,快步走出厨房。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阴茎的勃起慢慢软下去,但那种胀痛感还在,那种被点燃又被强行掐灭的焦躁感还在。
水槽里的水已经凉了,盘子上的泡沫破得差不多了,露出锃亮的光面,照出我泛红的脸和充血的眼睛。
洗完碗出去,沈若正在客厅陪孩子们画画。
她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果果趴在她腿上,童安靠在她肩头。
她一只手搂着童安,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果果的背,嘴里哼着什么调子,很轻,很柔。
她的脸已经不那么红了,但耳垂还是粉的,脖颈上还有刚才出汗留下的湿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快移开,但移开之前,我捕捉到了一丝来不及藏起的慌乱,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水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在疯狂涌动。
孩子们玩累了,困了。
沈若带他们去洗漱,我收拾画具。
蜡笔散了一地,彩色的,红的黄的蓝的,像被打翻的彩虹。
我一根一根捡起来,指尖沾上了蜡笔的粉末,油腻腻的。
捡到一根红色的蜡笔时,我想起她嘴唇上那点奶油,白色的,在唇珠上,像一个邀请。
我的喉咙又紧了。
等孩子们都睡下,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洒在沙发一角。
沈若从儿童房出来,轻轻带上门,然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憋闷都吐出来。
她的胸脯因为深呼吸而起伏,家居服的领口随着呼吸开合,锁骨下方的阴影也随之变幻,深深浅浅,像某种神秘的邀请。
她睁开眼睛,朝我看过来。
我在餐桌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杯水,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我面前,停下,低头看着我的手,看着水杯,看着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水凉了。”她说。
“嗯。”
“我去给你换一杯。”
“不用。”
她没动。
我也没动。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沉默,像化开的糖浆,牵丝绊缕,黏住每一寸呼吸。
百合花的香气比刚才浓了些,从卧室里飘出来,混进这片沉默里,添了一分甜腻,一分诱惑。
她忽然弯腰,伸出手,拿走了我手里的杯子。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的手指,那一瞬间的触感像电流,从指尖窜到手臂,再窜到心脏。
她拿着杯子转身往厨房走,我看着她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棉质睡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小腿的曲线,脚踝很细,脚踝骨凸出来,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